第11章 有好貨，直接來找我周德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拿出一張單子讓秦天填。
秦天沒有馬上填，而是從懷裡又拿出了剩下的四根金條。
嘩啦！
現場瞬間一片嘩然……
誰能想到，這個渾身魚腥味的少年，竟然有這麼多金條？
秦天沒有理會這些人，對周德才繼續說道：“這些……一起兌了……”
說完，秦天拿過筆，工工整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住址、身份證號。
辦完手續，周德才從身後的保險櫃裡拿出鈔票，一起推到秦天麵前。
“同誌，你點一下。”
秦天接過錢，一張一張地數。
一共是兩萬五千四百六十二塊五。
“沒問題。”
秦天把錢包好，揣進懷裡。
彎腰提起腳邊的魚簍，在滿屋子人驚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銀行。
出了銀行的門，秦天站在街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本來秦天以為這五根金條隻能賣一萬多，沒想到竟然能賣這麼高的價格。
加上昨天賣魚的兩千五……
秦天現在手裡能動用的現金就有兩萬七千多了。
在1990年的漁村，兩萬多塊錢，是絕大多數漁民一輩子都攢不到的錢。
但秦天沒有太多時間感慨。
把錢貼身放好，背著魚簍，向鎮上的迎賓樓走去。
迎賓樓在鎮中心最繁華的十字路口，是一棟三層的水泥樓，外牆上貼著白色瓷磚，門口掛著四個大紅燈籠，上麵寫著迎賓樓三個鎏金大字。
縣裡來了領導、鎮上請客吃飯，都上這來。
秦天到的時候，正好是早上十點多。
酒樓剛開門，門口有兩個服務員在擦玻璃，裡麵傳來洗菜切菜的聲響。
“你好，請問馬經理在嗎……”
一個正在擦玻璃的女服務員擡起頭看了秦天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魚簍，立刻明白這是來賣海貨的。
“馬經理在後門呢，你從這邊繞過去。”
秦天繞到酒樓後門，果然看到一個四十多歲、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個漁民送來的幾筐雜魚指指點點。
“這都什麼玩意……帶魚這麼小，也好意思往這送……還有這墨魚，眼睛都發白了，昨天的爛貨吧……不新鮮我不要，拿回去拿回去……”
那個漁民被罵得擡不起頭，唯唯諾諾地收拾東西走了。
秦天走過去。
“馬經理……”
馬剝皮回過頭，上下打量了秦天一眼。
看到秦天腳上的泥和洗得發白的工裝，他的眼神裡立刻多了幾分不屑。
“幹什麼的……”
“賣狗爪螺。”秦天把魚簍放下來，掀開濕布：“野生狗爪螺，你先看看貨。”
馬剝皮漫不經心地往竹籃裡瞟了一眼。
然後他的目光定住了。
“這……”
馬剝皮蹲下身，拿起一個巴掌大的狗爪螺，翻來覆去地看。
“這玩意你從哪搞來的……”
“礁石區那邊，海底懸崖上撬的。”秦天如實說道。
馬剝皮的眼神變了。
他在迎賓樓當了十年採購，見過的海鮮不計其數，但這麼大的野生狗爪螺，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
“多少錢一斤……”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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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馬剝皮把狗爪螺往魚簍裡一丟，冷笑一聲：“你搶錢呢……外麵市場上的狗爪螺才八塊一斤，你張嘴就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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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不一樣，價格自然不一樣……”秦天不卑不亢，繼續說道：“馬經理，你是行家，你看看這殼上的紋路，沒有十幾年長不出這個樣，再掂掂分量，殼厚肉肥。”
馬剝皮眯起眼睛，重新審視麵前這個年輕人。
漁村裡來賣貨的，大多老實巴交，被他一嚇就自降價格。
眼前這小子，不慌不忙，說話有理有據，倒是不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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