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人坑了都不知道秦大海的手抓住了秦天的手腕。
“阿天。”秦大海的聲音很輕，輕得隻有秦天能聽見：“爹這條腿廢了，這個家……以後就得靠你了。”
“爸，你放心。”秦天反手握住父親的手，繼續說道：“有我在，這個家垮不了，你的腿，我也會想辦法治好的。”
秦大海看了兒子好一會，然後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把秦天的外套往上拽了拽，往屋裡挪。
“行了，都別在院子裡站著了。”李秀蓮把秦大海扶到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又轉身對幾個孩子說道：“先把蟹分揀好，用麻繩綁結實了，明天天不亮就要進城，這些蟹得保證都活著，死了就不值錢了。”
“對……”秦大海在堂屋裡接話，再道：“青蟹離水之後，隻要用濕海草蓋著，能活到明天晌午，紅油蟹更耐活，但也得一隻隻綁好，別讓它們互相打鬥，這蟹一打鬥，掉腿斷鉗的，品相就毀了。”
秦天和秦曉峰對視一眼，立刻行動。
秦曉峰從院子角落的柴火堆裡抽出一把乾草……
這是秦大海以前趕海時攢下的，專門用來保鮮海貨的。
乾草又長又韌，在海水裡泡過之後不容易斷，用麻繩編成草簾子，蓋在蟹簍上，既保濕又通風。
秦天則從屋裡找出一團細麻繩，又拿了一把剪刀。
兄弟倆蹲在竹簍旁邊，開始一隻一隻地綁蟹。
綁青蟹是個技術活。
先用手捏住蟹背，拇指按住蟹殼最高處，另外四指從蟹腹兩側包抄過去，讓蟹的兩個大螯夠不著你的手指。
然後拿細麻繩，從大螯的關節處繞過去，沿蟹殼邊緣纏兩圈，最後在蟹背中央打一個活結。
這個結不能太緊……
太緊了會勒進蟹殼，時間長了蟹會死。
也不能太鬆……
太鬆了蟹會掙脫繩子，跑得到處都是。
秦曉峰跟著秦大海學過，手法還算熟練，但麵對這種一斤以上的大青蟹，還是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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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麻繩繞了兩次都沒繞到位，那隻大青蟹的兩隻大螯哢嚓哢嚓地亂夾，差一點就夾住了他的虎口。
“哥，這隻好兇……”秦曉峰嚇得把手縮回來。
“手要快。”秦天走過來，給弟弟示範。
左手一伸，精準地捏住蟹殼，右手麻繩一繞、一勾、一拉，三秒鐘不到，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大青蟹就被綁得結結實實，連螯足都被固定在身體兩側，動彈不得。
“看明白了……”
“哥，我看明白了。”
秦曉峰咽了口唾沫，學著他哥的手法試了一遍。
這一次成功多了，雖然慢了點，但繩子綁得還算到位。
兄弟倆一個主攻一個輔助，用了不到四十分鐘，就把六十多斤青蟹全部綁好了。
綁好的青蟹整整齊齊地碼在兩個大竹筐裡，筐底鋪著濕海草，蟹身上再蓋一層，層層疊疊。
那四十六隻紅油蟹也都綁了，單獨放在一個小竹筐裡。
紅油蟹的殼比青蟹薄，綁的時候得更小心，秦天沒讓秦曉峰上手，自己一隻一隻地綁。
每綁一隻，都要檢查一下蟹殼有沒有裂縫、蟹腿有沒有殘缺。
“三十五隻完好，五隻掉了小腳尖，六隻掉了大螯。”秦天一邊檢查一邊給弟弟報數：“這六隻掉螯的，明天單獨賣，不按完好品相的價走。”
“哥，你檢查得真仔細。”秦曉峰佩服得五體投地。
“賣海貨，品相就是錢，你自己賣東西的時候，也得這麼仔細，有一點毛病就要提前挑出來，別讓買家挑出來，買家挑出來的，價就砍得狠。”秦天說道。
“你哥說得對。”秦大海坐在堂屋裡，聽著院子裡的對話，插了句嘴：“賣海貨跟做人一樣，有啥說啥，別想蒙人，你蒙得了一次，蒙不了一輩子，可你要是實誠，買家下次還找你。”
“記住了。”秦曉峰認真地點頭。
李秀蓮也沒閑著。
她帶著兩個小的，在水井邊把鐵桶裡的泥螺和小蝦米淘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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