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香江大老闆劉二毛拿著那隻紅油蟹，就站在櫃檯前。
那隻紅油蟹，沒有稻草捆，像是已經死了。
“掌櫃的，你再仔細看看。”劉二毛把蟹往櫃檯跟前遞了遞，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討好：“這紅油蟹可新鮮著呢，昨晚剛抓的，你瞅瞅這殼色，多正，這蟹膏，頂殼了都。”
櫃檯後麵站著一個穿長衫的瘦老頭，留著山羊鬍，戴一副小圓眼鏡，鏡腿用白膠布纏著。
他叫周謹堂，仁和堂的掌櫃，在這一帶藥行裡輩分高、眼光毒。
周瑾堂低頭看了那隻紅油蟹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劉家小子。”周謹堂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這紅油蟹，你自己抓的……”
“啊……是，是我昨晚上趕海抓的。”劉二毛的眼神閃了一下。
“在哪抓的……”
“就……就村東邊那片礁石區。”劉二毛說這話的時候，喉嚨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礁石區抓紅油蟹……”周謹堂擡起眼皮，從鏡片上方看著劉二毛：“你家大人沒教過你……紅油蟹都在潮溝裡，礁石區抓到的概率，跟在大街上撿到金元寶差不多，二毛，你老實說，這蟹到底怎麼來的……”
劉二毛的臉漲紅了。
“掌櫃的，我……我就是在紅樹林邊上撿的，在泥灘上趴著，我就給逮住了。”劉二毛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嘟囔：“就一隻，真的就一隻……”
周謹堂看了他好一會，然後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捏住那隻紅油蟹的蟹背，翻過來看了看肚臍，又湊近了聞了聞。
“昨天夜裡死的吧……”周謹堂把蟹放回櫃檯上，嫌棄地擺了擺手：“死了，膏也已經開始化了，蟹死之後，膏會慢慢發腥，藥效大打折扣，你這隻蟹，我頂多給你一塊五。”
“才一塊五……”劉二毛急了，說話聲音都大了起來：“掌櫃的，這紅油蟹活著的時候少說值五塊……你這是趁人之危……”
“嫌我的價格低，那你也可以拿回去。”周謹堂連眼皮都懶得擡，冷冷說道：“看在你爸跟我也做過幾回生意的份上，我收下這塊雞肋，賣不賣，一句話。”
劉二毛站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把一塊五揣進了兜裡。
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老東西，黑心鬼，比洪三還黑……”
這些話秦天都聽在耳朵裡。
劉二毛確實隻是撞了運。
他手裡沒有貨，更談不上穩定供貨。
對秦天來說，這個人暫時構不成威脅。
但劉二毛這個人，卻像一根刺一樣紮進了秦天的心裡。
他爸是村裡的漁霸，手下有船，和鎮上的海貨商販勾連著，把持著村裡大半的漁獲收購。
前世，秦家沒少受他們這一家子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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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海斷了腿之後，劉父就趁火打劫，想用極低的價錢買走秦家的那張近海捕魚證。
李秀蓮不肯，劉父就讓人三天兩頭來找麻煩，往秦家院子裡扔死貓爛狗，嚇得秦小雨夜裡不敢出門。
這筆賬，早晚要算。
不過現在，秦天有更重要的事。
劉二毛出門之後，仁和堂裡安靜了片刻。
周謹堂坐在櫃檯後麵，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街麵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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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側目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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