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每一網都爆，你跟我說是運氣？甲闆上剩下的活不多了。
紅花蟹已經分揀完，金鯧也被安排進了活水艙裡。
劉水根帶著幾個人把甲闆沖乾淨，碎冰和魚鱗順著排水口流進海裡。
秦天從駕駛室裡搬出兩箱啤酒……
那是他出海前讓劉水根買的，一直放在陰涼處。
把啤酒搬到後甲闆的木桌上，又從廚房門口搬了幾張凳子出來。
“都別忙了，過來歇歇。”秦天朝甲闆上喊了一聲。
劉水根第一個走過來，在凳子上坐下。
趙大柱從駕駛樓裡出來，也找了張凳子。
老陳從機艙裡鑽出來，手裡還拿著塊棉紗。
在桌子邊上找了個地方靠著。
其餘的人陸陸續續圍過來。
秦大海最後一個到，手裡端著個搪瓷杯，裡麵是從家裡帶來的茶葉泡的茶。
他沒坐，就站在桌子旁邊。
秦天從桌上拿了一瓶啤酒，用牙咬開瓶蓋，遞給劉水根。
又開了一瓶，遞給趙大柱。
自己開了一瓶，先喝了一口。
“阿天，今天這一網又一網的，全爆網，你到底是咋做到的？”劉水根灌了一口啤酒，把瓶子放在桌上，用手背抹了抹嘴。
“就是運氣好。”秦天笑道。
“運氣……”趙大柱笑了一聲，說道：“阿天，我跟我爸跑了五年船，運氣好的時候有，可從來沒見誰運氣好成你這樣，你往那一站，魚就往網裡鑽，我都懷疑你是媽祖娘娘的乾兒子了……”
“那你跟著我，以後多的是。”秦天拍了拍趙大柱的肩膀。
廚房裡傳來滋啦一聲，是紅花蟹下鍋的聲音。
緊接著是蔥薑和幹辣椒的嗆味，混著蟹殼被爆炒的焦香，從廚房窗戶裡湧出來，飄了一甲闆。
錢阿貴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喊了一嗓子：“快好了……再等一會……”
“阿貴，把那隻大桶裡的蟹都做了，自己捕的，也必須犒勞一下自己了……”秦天喊道。
“知道了……”
甲闆上的氣氛鬆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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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端著一個大鐵盆從廚房出來。
那盆裡是剛出鍋的爆炒紅花蟹，蟹殼通紅，裹著一層亮晶晶的油，上麵撒著蔥花和蒜末。
盆底還積著一層金紅色的蟹油。
把鐵盆往桌子上一放，又轉身回去端第二盆。
錢阿貴跟在後麵，手裡端著一筐蒸好的金鯧……
那金鯧是挑出來的破肚魚，賣不上價，可肉照樣鮮。
“吃……都別客氣……”秦天拿起一隻紅花蟹，掰開殼。
殼裡的膏紅中透金，比蘭花蟹的膏更厚更油。
秦天吸了一口，那膏又鮮又甜。
蟹肉緊實，一絲一絲的，咬下去能感覺到纖維的彈性。
船員們圍在桌邊，一人捧著一隻紅花蟹，吃得滿嘴油光。
劉水根吃得最快，麵前已經堆了七八個空殼。
老周吃得慢，他把蟹肉拆出來，蘸著薑醋汁，一口一口地嚼。
錢阿貴左手一隻蟹螯，右手一隻蟹鉗，嘴裡還塞著半隻蟹殼。
“阿天，這紅花蟹比蘭花蟹還好吃。”錢阿貴含含糊糊地說道。
“肉更緊，膏也更香。”秦天點頭說道。
“那咱們明天還拖不拖這種……”老周問道。
“看魚群情況，明天天亮再說。”秦天說道。
趙大柱喝了兩瓶啤酒，臉有些紅。
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阿天，你說這海到底有多大……咱們跑了這麼久，再往東呢……再往南呢……還有多少魚……”
秦天沒有回答。
喝了一口啤酒，看著遠處黑沉沉的海麵。
那海平線和夜空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水，哪裡是天。
秦天體內龍鱗在丹田裡緩緩轉著，感知向四周鋪開。
“很大。”秦天開口笑道：“大海，比咱們能想到的還大。”
秦大海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看著兒子坐在船員中間，聽他們聊天，偶爾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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