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秦天轉身朝駕駛室喊了一嗓子。
趙大柱從駕駛室裡探出頭來。
“減速到兩節，航向正東偏南十度，有一大群鰹魚，準備下網，從前麵下……”秦天喊道。
“從前麵下？”趙大柱愣了一下。
“對，從魚群的前進的方向下……堵住缺口……”
“明白……”
這種下法對操舵要求極高，一不小心漁網就會被魚衝破……
可秦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從前麵下。
這魚群遊速極快，隻有從前麵下網，船倒著拖，才能截住魚群。
“沒聽到……下網，快……”秦天已經朝後甲闆跑了。
趙大柱不敢再問，立刻把船速降到兩節，航向調整到正東偏南十度。
船頭慢慢調轉，對準了魚群移動的方向。
甲闆上，秦天一聲令下，劉水根帶著老周和錢阿貴把拖網從後甲闆擡到前甲闆。
鐵鏈嘩啦啦地響，網身被抖開，滾輪叮叮噹噹地碰撞。
老周把纜繩在絞盤上繞了兩圈，手有些抖。
“放網……”秦天站在船頭，親自指揮。
兩副拖網從前甲闆兩側滑入水中，鐵鏈濺起兩團白花。
網身入水後，被水流撐開，像兩扇鐵翼在水下緩緩展開。
可這次和以往不同。
船速隻有兩節，拖網在前方張開，網口朝後，等著魚群自己撞上來。
秦天的體內龍鱗感知死死鎖著那片急速移動的鰹魚群。
它們正從南邊衝過來，像一支銀色的箭矢，直直地朝網口紮過來。
“左網口再壓半米。”秦天喊道。
劉水根趕緊鬆了鬆左舷的纜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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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口下沉了半米，正好卡在鰹魚群移動的水層上。
“好，保持航向，加速到四節。”
趙大柱在駕駛室裡推到四節。
船身輕輕一震。
兩台主機發出低沉的悶響，拖網在前方水域張開，像一麵巨大的、移動的牆。
鰹魚群衝過來了。
第一批鰹魚撞上網身時，整個船身猛地一震。
那震動來得又急又猛，像船底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
鰹魚像一支支銀色的箭矢，接二連三地紮進網眼。
它們遊得太快，根本來不及轉彎。
撞上第一層網，被網眼卡住。
後麵的魚繼續往前沖，一層疊一層，密密麻麻地掛在網上。
網裡的魚越來越多，拉力表的指針飛快地往上跳。
絞盤嗡嗡地吼起來，電機聲又沉又澀。
“臥槽，這麼快就滿了……這才放下去多久？”老周盯著儀錶喊道。
“再拖五分鐘……”秦天站在船頭，一隻手扶著欄杆，一隻手朝駕駛室比了個繼續的手勢。
五分鐘後，秦天下令收網。
絞盤嗡嗡地響，網繩一寸一寸往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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纜繩在甲闆的絞盤上繞了三圈，劉水根帶著四個人一起拉。
網身慢慢出水，先露出水麵的是網口的鐵鏈，然後是一片銀光。
整個甲闆上的船員都屏住了呼吸。
網身像一條被拉出水麵的銀龍，從船頭傾瀉而出。
劉水根解開活扣，往下一倒……
“嘩啦……”
鰹魚像一支支銀色的箭矢，從網裡傾瀉下來。
它們身體厚實，鱗片細密，通體銀亮，落在甲闆上，劈裡啪啦地彈跳。
魚嘴裡露著尖利的牙齒，眼睛瞪得圓圓的。
僅僅一網，整個前甲闆瞬間被銀色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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