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機構在試探底線。你敢吃他的單，他馬上會倒更多的籌碼出來砸死你。”
幾個散戶經紀人也跟著附和。
“拿著錢當紙燒。”
“可惜了那一堆舊鈔票。早知道還不如借給我去澳門翻本。”
陳耀東聽得心煩。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腳踹在那個多嘴的散戶經紀人小腿骨上。
“哎喲！”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腿蹲了下去。
陳耀東手裡的鋼管指著高級交易員的鼻子。
“再多說半個字，我敲碎你的滿嘴牙。”
周圍瞬間安靜了。沒人敢惹城寨出來的紅棍。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五百萬。”
“三百萬。”
白婉晴的手指已經開始抽筋。
右手中指按數字鍵的時候滑了一下，多敲出兩個零。
她立刻狂按退格鍵。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腔。
“一百萬。”
最後一百萬。
屏幕上的時間跳到晚上九點四十五分。
“市價，吃掉它。”霍廷耀下令。
白婉晴閉上眼睛。
右手食指重重敲在回車鍵上。
“啪！”
塑料按鍵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
建倉完畢。
四千五百萬現金，帶著一百倍的恐怖槓桿，全倉殺入原油多頭陣營。
四十五億的盤子，靜靜潛伏在係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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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晴癱倒在椅背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手腕酸得擡不起來，十根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打顫。
她扯下黑框眼鏡，拿袖口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圍在旁邊看熱鬧的交易員們，全都屏住呼吸。
所有人的視線都從鍵盤轉移到了上方的大屏幕上。
等結果。
是霍廷耀一戰翻身。
還是他帶著四千五百萬死在今晚。
霍廷耀靠在椅背上。
失血讓他覺得很冷。
他從濕透的西裝褲兜裡，摸出之前那個打火機。
拿在手裡把玩。
金屬外殼摩擦著掌心。
他沒有看大屏幕。
九點四十六分。
整個遠東交易所的大廳裡，依然人聲鼎沸。
就在這時。
懸掛在天花闆中央那塊最大的電子顯示屏上。
代表布倫特原油現貨的那條長長的綠色K線，突然抖了一下。
就像活人挨了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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