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票房收割機，邵六叔親自上門求和“全港八成的電視機都在看我們！”
數據部主管嗓子喊劈了岔。尾音帶著破鑼般的破音。
他雙手撐著玻璃茶幾，大口喘氣。汗水吧嗒吧嗒砸在平整的報表上，暈開了幾個黑墨水數字。
霍廷耀端著普洱茶。手很穩。
深褐色的茶湯連一絲波紋都沒起。
他看了一眼主管踩在地毯上的灰線襪。左腳大拇指那塊破了個小洞，露出一點肉色。
跑丟了一隻鞋，他自己都沒發覺。
“鞋穿好。”霍廷耀把茶杯放下。
瓷底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去看那張皺巴巴的報表。這數字在他的預料之中。
三十年後的網文爽感邏輯，對1979年的香江市民來說，就是一劑無法拒絕的強心針。
當天夜裡。九龍的公屋區。
大夏天沒冷氣。家家戶戶敞著防盜門通風。
狹窄昏暗的走廊裡，全是相同的電子配樂聲和台詞。幾十台電視機播著同一個頻道。
一個搖蒲扇的阿伯停了手。
蚊子吸在小腿肚上，肚子喝得血紅。他都沒捨得低頭拍一下。
死死盯著十四寸的黑白屏幕。
電視裡。阮明煙一巴掌扇在男配角臉上。
“打得好！”阿伯猛地一拍大腿。
啪。
一巴掌把蚊子拍成了一灘血。他大聲叫好。整個樓道裡瞬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罵聲，全在對著電視裡的反派吐口水。
街邊的電器鋪外。連平時搶地盤的古惑仔都不打架了。蹲在馬路牙子上，隔著櫥窗看轉播。
收視率八成。是個能炸翻娛樂圈的核彈。
霍廷耀沒讓這顆核彈冷卻。
第二天清晨。他把導演老王叫進了剪輯室。
地上全是煙頭和廢棄的膠片卷。老王熬得眼睛像兩顆紅通通的兔子眼。
“把電視劇剩下的素材，還有沒用的廢片，重新剪輯。”霍廷耀拉過一張鐵凳子坐下。
老王腦門上的汗還沒幹。
“加拍兩場大場麵的爆破戲。湊夠一百二十分鐘。”霍廷耀敲了敲鐵桌子。
“下周二。上大銀幕。”
老王張大了嘴。下巴快掉到胸口。
“霍、霍董。一個星期搞一部電影？”
他抓著所剩無幾的頭髮。幾片頭皮屑掉在調色台上。
“這哪來得及配音做後期啊！膠片洗印廠那邊排期都滿……”
霍廷耀腳尖一勾。把地上的一個黑皮箱踢過去。
滑到老王腳邊。皮箱撞在設備機櫃上，彈開了一條縫。露出裡麵一遝遝的千元大鈔。
“拿錢去砸洗印廠。讓他們停下所有的活，二十四小時三班倒給我印這盤帶子。”
老王趕緊抱住箱子。咽了口唾沫，把後半截話咽回了肚子。
一周後。《狂飆大亨》同名大電影殺入香江院線。
天耀旗下的五家新式多廳影城，門玻璃差點被擠碎。
排隊的隊伍拐了三個街角。
黃牛把五塊錢的電影票炒到了二十塊。就這還有人揮著鈔票在街上搶。
檢票員剪票的手磨出了血泡。直接拿醫用膠布死死纏著大拇指，繼續剪。
放映廳裡。空氣不流通。
滿屋子的汗酸味和爆米花香精味。
沒買到座位的年輕人，花全款買站票。靠在過道的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銀幕。
沒有文藝片的沉悶長鏡頭。也沒有武俠片酸掉牙的半文半白。
開場十分鐘，直接進入復仇主題。
觀眾被這種快節奏死死按在座椅上。
連去廁所撒尿都憋著。生怕錯過打臉的爽點。
報仇、奪家產。五分鐘一個小高潮。
電影散場。燈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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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潔大媽推著車進來。掃出一堆被捏癟變形的空可樂罐。觀眾看得太激動，手上的勁沒收住。
票房像台抽水機。瘋狂抽幹香江市民口袋裡的閑錢。
首日三百萬。三天破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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