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想借錢？拿你家賭場股份來換珍珠紐扣在地闆上彈跳。發出幾聲清脆的噠噠聲。
一路滾進辦公桌底下的陰影裡。
冷氣順著敞開的衣襟灌進去。
何婉清閉著眼睛。
睫毛上掛著雨水，渾身抖得像篩糠。
等待著。
一秒。兩秒。
沒有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沒有腳步聲靠近。
辦公桌後。
霍廷耀靠在真皮大班椅裡。
視線根本沒落在地上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
他右手夾著一支派克鋼筆。手指撥動，黑色的筆桿在指尖轉了一圈。
轉到第二圈時，沒夾穩。
鋼筆掉在實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也沒去撿。
端起手邊的半杯紅酒，晃了晃。暗紅色的酒液掛在玻璃杯壁上，倒映著檯燈的黃光。
“這就脫了？”
霍廷耀喝了一口酒。咽下去。
聲音很輕。帶著點說不出的乏味。
何婉清猛地睜開眼。
她跪在地毯上，仰著頭。看到的是男人那張沒有任何溫度的臉。
那雙眼睛就像在看一件明碼標價、但又過了保質期的殘次品。
一股濃烈的羞恥感瞬間衝上腦門。臉頰漲得通紅，連帶著脖子都紅了。
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攏敞開的香奈兒外套。
手擡到一半。又僵在半空。
她不敢拉衣服。她怕這個小動作惹惱了眼前這個活閻王，把何家最後一條生路徹底堵死。
隻能硬生生地跪著。雙臂死死夾緊身側。
“三個月前。也是這麼大的雨。”
霍廷耀把高腳杯磕在桌墊上。聲音不大。
“霍家老爺子剛進棺材。我那個好二叔帶人逼上門。”
他看著何婉清。
“何大小姐撐著黑傘。帶了兩排保鏢。”
何婉清呼吸停滯了。
肺裡的空氣像被抽幹了一樣。胸口憋得發疼。
“那份退婚書。”霍廷耀指節敲了敲桌麵。
咚。咚。
“甩在我身上的時候。可比你現在硬氣多了。”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在何婉清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再也撐不住那點可憐的自尊。
雙手按在濕漉漉的地毯上。腰猛地彎下去。
額頭重重磕在地闆上。
砰。
發出結結實實的悶響。
“我錯了！廷耀，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著喊。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那天在靈堂……是家裡逼我的。我爸說霍家沾了五億的爛賬，何家絕對不能被拖下水。”
她擡起頭。額頭上磕紅了一大塊。
鼻涕混著雨水流進嘴裡，她顧不上擦。
“我沒辦法啊。我不簽退婚書，我爸就不認我這個女兒……”
她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半步。雙手抓向霍廷耀垂在桌邊的西褲褲管。
霍廷耀左腿往旁邊挪了半寸。
何婉清的手抓了個空。指甲在地毯上刮拉出幾道毛邊。
“隻要你肯救何家。”
何婉清不管不顧了。她跪爬在桌前，仰著那張糊滿粉底和淚水的臉。
“我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她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可以簽賣身契。我不要名分，哪怕給你當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廷耀，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嗎……”
話越說越碎。毫無邏輯。
完全是一個溺水的人在亂抓救命稻草。
霍廷耀聽煩了。
“閉嘴。”
兩個字。硬邦邦地砸下來。
何婉清的哭聲戛然而止。
打了個響亮的哭嗝。肩膀一抽一抽的，滿眼驚恐地看著他。
霍廷耀拉開右手邊的紅木抽屜。
滑軌發出金屬摩擦的輕響。
他從裡麵拿出一個厚重的牛皮紙袋。
手腕一甩。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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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紙袋狠狠砸在玻璃桌麵上。滑出去半尺，停在何婉清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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