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英聽到趙衛東說的“恭喜”時，她的腦袋都還是懵的。
直到趙衛東把掛號信塞到她手上，她還傻傻的問了句“恭喜我什麼？”
“秀英同誌，你考上大學了。我剛從公社回來，知青辦已經核對過了。”
“衛東，可不敢騙人。”張秀英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怎麼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掛號信在你手上，你打開看看。”趙衛東笑著說。
張秀英的視線停在掛號信上，用手撕了兩次都因為激動沒有撕開。
聽到動靜的其他知青也陸續從窯洞裡走出來。
看著張秀英在撕掛號信，全都明白了。
張秀英考上大學了。
沈紅纓慢悠悠的走到趙衛東跟前，低聲問道：
“你考上沒。”
“我也考上了，燕大。”趙衛東低聲回應。
“有我的掛號信嗎？”沈紅纓又問。
“我今天在郵局特地讓高成軍找了，但是沒有你的。”
“你們的都來了，會不會是我沒考上？”沈紅纓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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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吧，我記得估分的時候，你比張秀英估的還高，不至於她考上了，你沒考上。”
趙衛東對沈紅纓還是很有信心的。
根據當時估的成績，即便去不了燕京師範大學，西北大學或者黃原大學還是很有希望的。
那邊張秀英在李建國的協助下，已經打開了掛號信。
裡麵是黃原師專的錄取通知書。
趙衛東記得，張秀英跟李建國報的學校一樣，黃原師專是他們的第二誌願。
既然第二誌願的錄取通知書來了，沒道理沈紅纓會滑檔，咋樣都能撈個大學上才是。
一群知青羨慕地看著已經喜極而泣的張秀英，心裡都暗自祈禱自己也能接到錄取通知書。
不管是哪個學校，隻要有通知書就成。
“衛東，你收到錄取通知書沒。”
趙大寶看到趙衛東跟沈紅纓正竊竊私語，他高聲詢問道。
其他知青也看向趙衛東。
“我也考上了，燕大。”
趙衛東短短的一句話，卻像平靜的湖麵扔下的巨石，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衛東，你說你考上哪個學校了？”
李建國本來還在低聲跟張秀英說話，這邊就聽到了趙衛東放的大衛星。
趙衛東從包裡掏出錄取通知書，在手上揚了揚。
“我說，我考上燕大了。”
“衛東，快給額看看。”趙大寶一個健步竄了過來，伸手將趙衛東的錄取通知書拿了過去，仔細端詳起來。
“額的乖乖，真是燕大。”
“衛東怕不是文曲星下凡咧。”
燕大的錄取通知書在一眾知青手中傳閱，甚至連陶智勇和段文靜都默默接過通知書瞻仰了一番。
眾人一邊恭賀著趙衛東，可除了張秀英外，其他人眼底的焦慮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趙衛東知道這種時候，任何一句話都可能被過度解讀。
他秉承著謹言慎行的風格，沒有過多言語，在錄取通知書傳回來時，再次放回挎包。
跟沈紅纓遞了個眼色，就出言告辭。
一眾知青都各懷心思，也沒心情搞什麼慶功會，倒是省卻了趙衛東很多麻煩。
回到村西頭窯洞的趙衛東剛把火架上，就聽到門外有動靜。
他出門一看，是沈紅纓來了。
兩人進了窯洞坐下，沈紅纓才開口。
“衛東，你剛才使眼色是有什麼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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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你太焦慮，剛才人多，不太好說。”
“我要問的是，你當時給我說的答案，準確率有多少？”
“準確率？”沈紅纓不解。
“就是那些你說出來的答案跟卷子上寫的是不是一字不差？”
“除了數學，其他的題答案都跟卷子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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