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護媳婦吃老參，帶狼皮探黑市裡屋火牆燒得正旺，屋頂不再漏風後，整個屋子捂著一股難得的熱乎氣。
豆丁裹著粉色燈芯絨新襖，趴在炕沿上，兩隻黑亮的大眼睛死死盯著炕桌上的十幾顆野山楂。
紅彤彤的果子上還掛著沒化乾淨的霜花，看著就讓人直咽口水。
可剛才她吃過一顆，酸得小臉皺成了包子，這會兒想吃，又不敢再伸手。
陸沉靠在炕頭，左臂纏著厚厚的白布，傷口上敷著草藥，散出一股辛苦的澀味。
他看著閨女那副饞貓樣，到院裡折來一截竹片，削尖、洗凈，做成一根竹籤。
“看好了，爸給你變個戲法。”
陸沉單手捏著竹籤，手腕一送一穿。
十幾顆紅彤彤的山楂，被整整齊齊串成了一排，豆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陸沉拎著那串山楂進了外屋地，竈台前，楊乃香正把剛剔下來的幾塊碎狼肉裹上粗鹽，準備掛到房簷下風乾。
聽見動靜，她轉過身，就見陸沉從碗櫃最裡層翻出一個牛皮紙包。
那是前幾天從縣城買回來的紅糖，總共也沒捨得動幾回。
“沉哥，你傷還沒好，折騰啥？”楊乃香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想把活接過去。
“給閨女弄點甜嘴的。”
陸沉沒讓她碰，他挑出一把碎乾柴，塞進竈膛，火苗“呼”地一下躥起來，映得他半邊臉都紅了。
鐵鍋燒熱，陸沉倒進去一碗涼水，又捏碎兩大塊紅糖扔進鍋裡。
水一滾，紅糖慢慢化開。
他拿著鍋鏟不停攪動，水分一點點熬幹，糖漿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金色氣泡。
濃鬱的焦糖甜香，很快擠滿了整個竈間。
豆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門邊，扒著門框，口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火候到了，陸沉抓起那串山楂，貼著滾燙的糖漿表麵迅速滾了一圈。每顆紅果都裹上了一層晶瑩的糖稀。
接著，他大步走到院外，把糖葫蘆往風口裡一迎。
老北風卷著雪沫子刮過來，滾燙的糖稀眨眼間凍成了一層硬脆的透明糖殼。
“拿著。”
陸沉回到屋裡，把這串土法冰糖葫蘆塞進豆丁手裡。
豆丁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咬了一小口。
“哢嚓！”
脆糖殼碎在嘴裡，隨後便是山楂的酸，混著焦糖的甜，一起沖了上來，小丫頭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好吃！”
她興奮得直蹦，抓著糖葫蘆就往楊乃香跟前湊。
“媽媽，你咬，可甜了！”
楊乃香沖她笑了笑，擺手道：“媽媽不愛吃甜的，你吃。”
這年頭紅糖金貴，她平時連水都捨不得多衝一口，哪捨得把它當零嘴吃。
“不行，媽媽咬一口！”
豆丁不依不饒，墊著腳尖往她嘴裡塞。
楊乃香拗不過，隻好低下頭，輕輕咬碎最頂上那顆山楂半邊薄薄的糖衣。
甜味在舌尖散開，把她這些年喝慣的苦水味壓了下去。
她擡起頭，正好對上陸沉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楊乃香臉上一熱，本想闆起臉說一句“太費錢”，可那點笑意已經先露了出來，怎麼壓都壓不住。
陸沉看著她難得的笑，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得一點點補回來。
“豆丁，去炕上慢慢吃，別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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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揉了揉閨女的腦袋，隨後轉頭看向楊乃香，聲音壓低了幾分。
“阿香，你跟我過來。”
楊乃香見他神色認真，收起笑意，跟著他走到外屋地的角落。
地上堆著幾個大麻袋，二哈正趴在旁邊打盹，耳朵動了一下，又懶洋洋地伏了回去。
陸沉沒碰那些狼皮，而是伸手探進一個麻袋的最裡麵，摸出一個用樹皮、青苔和舊布條層層裹緊的包裹。
“打開看看。”
他把包裹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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