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風門子下，父親用命換了一條命火光猛地一跳，把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照亮。
李二牛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後腦勺死死抵住冰冷的岩壁，雙腿瘋狂亂蹬，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嘶吼。
“鬼！陸大山！你從那個死人洞裡爬出來了？！”
這句話一出口，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又拚命往後拱。
他顧不上身後的雙手還被反綁，隻想離眼前這個“索命陰魂”遠一點。
碎石磨破了衣服，後背撞在石壁上，他卻連疼都感覺不到。
陸沉沒有說話，隻往前跨了一步。
軍用作戰靴踩在石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擦響。
他擡起虎頭牌雙管獵槍，槍管向下壓去，穩穩抵住李二牛左腿的膝蓋骨。
金屬的冷硬觸感，順著槍身傳到掌心。
“李老頭，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陸沉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
“我是人，還是鬼？”
膝蓋上的刺痛和槍管的重量，讓李二牛的掙紮猛地停住。
他大張著嘴，急促喘息，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沉。
眉眼、鼻樑、嘴角，確實像極了陸大山，可眼前這個人太年輕了，眼底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淬出來的兇氣，更不是陸大山身上有過的東西。
“你……你不是大山哥？”
李二牛咽了口唾沫，聲音仍在發抖。
下一秒，他像是終於認出了陸沉。
“你是他家那個混賬小子？陸沉？！”
“大雪封山，你不在家躲清閑，非要往這條死路裡鑽。”
陸沉手上的槍管又往下壓了壓。
“剛才那個端五六半的傢夥，也是來找當年的秘密。路，是你故意帶偏的？”
一句話，直接掀開了李二牛最後的遮掩。
聽到軍靴人的去向，李二牛慘白的臉上突然扯出一絲冷笑。
“我憑什麼帶他去真地方？”
他朝地上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我隻要帶他找到那個洞，他絕對會一槍崩了我，把我跟那些舊屍骨埋在一塊兒！”
陸沉掃了一眼左側幽深的裂縫通道，軍靴人剛才就是從那裡逃進去的。
“那條路通向哪？”
“斷頭洞。”
李二牛看著他，笑得越發陰冷。
“裡麵全是經年累積下來的瘴氣泡子，底下還連著一條暗河。往裡走超過五十米，手電筒光都會被吞乾淨。等他把毒氣吸夠了，肺管子都得爛穿，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栽進暗河裡喂王八！”
老實巴交的獵戶被逼到了絕路，反咬一口時，毒性比狼還狠。
陸沉對軍靴人的死活毫不在意，敢拿磨平鋼印的製式火器進山幹臟活，本來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真死在裡麵，隻能算他命該如此。
陸沉收回獵槍，槍托砸在地上。
“那條斷頭洞，已經替他收屍了。”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李二牛。
“真正的地方在哪？三年前，我爹到底是怎麼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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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個字落下，李二牛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
他彷彿又看見了剛才那枚落在地上的銅扣，身體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在風門子……”
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斷崖穀最北邊的那道懸崖上。”
三年前，張老三不知道從哪聽到了消息，說陸大山在老林子裡找到了一片五十年的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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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兩個外地來的狠手，手裡端著鋸斷槍管的五連發，直接摸進李二牛家裡，把槍口抵在了他的腦袋上。
“張老三逼大山哥帶路去參地。”
李二牛的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水往下流。
“大山哥一進山就看明白了，那兩個外地人根本不是來求財的。他們眼神毒得很，早就動了殺心。隻要真找到參地，大山哥和我，全得死在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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