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媳婦，咱家真不用省這口肉！走出一截，前麵的二哈突然聳了聳鼻子，一頭紮進左側隆起的雪殼子裡。
雪窩裡立刻傳來一陣撲騰聲。
沒過多大功夫，二哈晃著大尾巴鑽了出來，嘴裡死死咬著兩隻羽毛鮮亮的花尾巴野雞。
大冷天，野雞喜歡紮進雪窩抱團取暖。
這一下，正好被二哈堵了個正著，連飛的機會都沒有。
陸沉走過去，接過兩隻肥碩的野雞掂了掂，加起來足有六七斤。
看著手裡的野雞，他冷硬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
“正好。前兩天答應了媳婦，要拿那支老參的根須給她燉隻野雞補補身子。”
他看了眼肩上的猞猁肉。
“這下連肉都有了，家裡的夥食，怎麼也能把那娘倆的臉養圓潤點。”
陸沉把野雞和裝猞猁肉的麻袋捆在一起，正準備招呼二哈加快腳步。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安靜下來。
半個時辰前還刮著乾冷的山風，此刻卻一點動靜都沒了。
陸沉擡起頭，原本灰白的天際線，已經被一團團鉛黑色的沉雲壓住。
雲層低得貼近樹梢，四周死寂一片，連鬆針落地的聲音都聽不見。
空氣裡的溫度，在幾分鐘內猛地往下掉。
呼吸吐出來的白氣剛碰到眉毛，便結成了霜。
二哈在原地來迴轉圈，喉嚨裡發出不安的嗚咽，前爪不停刨著雪。
陸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認得這種天象。
白毛風要來了。
這種風一旦捲起來，碎冰和雪粒會像刀子一樣打在人臉上。
人在野外撐不了半個鐘頭，就可能凍僵。
村裡的土房年久失修，火牆要是扛不住這場寒潮，人在屋裡也未必安全。
“走！回家！”
陸沉吼了一聲，反手抽出柴刀，劈開擋在山道上的枯枝，順著坡道往下沖。
二哈緊緊跟在後麵，一人一狗剛衝出老鷹嘴，身後的老林子裡便響起鬼哭狼嚎般的尖嘯。
狂風夾著碎雪，轟然撞下。
風雪像一堵白牆，轉眼吞沒了他們身後的腳印，也把更深處的風門子殺局，徹底封進了這片吃人的深山。
......
風雪夾著冰茬子，劈頭蓋臉地往下砸。
陸沉頂著能把人吹透的白毛風，一腳踹開自家院門。
二哈緊跟在後頭，一人一狗滿身都是雪。
剛鑽進屋，陸沉反手“砰”地一聲頂死木門，把外頭的極寒和風雪全關在了門外。
卸下肩上的麻袋，陸沉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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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屋地的火牆燒得正旺，院牆根下碼著兩千斤無煙煤，那是陸家扛這場寒潮的底氣。
外頭就算凍得滴水成冰，屋裡照樣暖和。
窗邊那台縫紉機擦得鋥亮，上頭還搭著幾塊沒收起來的藍色碎布頭。
楊乃香聽見動靜，趕緊從裡屋掀開棉門簾跑出來。
“這麼大的風，我還怕你堵在路上了……”
她伸手接過陸沉脫下來的舊棉襖，手指剛碰上去，動作就停了。
棉襖外頭凍得硬邦邦的，跟裹了一層冰殼似的。
裡麵那些舊棉絮也早結成了團，根本不擋風。
再看陸沉的手背，凍得發青，指關節上全是細小的裂口。
楊乃香沒說話，隻把棉襖攥緊了些。
陸沉沒接這個話茬，蹲下身解開麻袋，拎出兩隻肥野雞，又拿出一包剝好的猞猁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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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氣邪乎的很，這幾天恐怕哪兒也不去了，就在屋裡貓冬。”
他看了眼楊乃香。
“好好吃頓熱乎的。”
陸沉抽出水波紋匕首，手腳麻利地收拾起野雞。
沒多大會兒，一隻拔洗乾淨的肥野雞就進了搪瓷盆。
“晚上燉整雞，放榛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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