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找關係花開兩朵......
上午出門後，李國華騎著那輛二八大杠到了市文化局門口。灰色的四層小樓，門口豎著塊白底黑字的牌子，門衛室窗戶開著半扇，裡頭坐著個穿製服的保安大爺，端著搪瓷缸子正吹茶葉沫子。
李國華把車停好往裡走，剛邁上台階就被一聲喝住了：“哎！找誰？”
門衛大爺從窗戶裡探出半個腦袋，上下掃了李國華一眼。李國華今天穿的是洗的有些舊的白襯衫黑西褲，看著像國家幹部，但他騎了車頭髮還有點亂，這一掃明顯把他歸到了“閑雜人員”那一類。
“找王明軍。”李國華不慌不忙。
“王科長？”門衛大爺放下搪瓷缸，“提前聯繫了嗎？”
“沒聯繫，老朋友了，麻煩給打個電話知會一聲，就說李國華找。”
門衛大爺看了他兩秒，還是拿起了桌上的座機撥了個內線。電話接通，門衛對著話筒說：“王科長，樓下有位李國華的同誌找您，說是您老朋友。……好，好。”他放下電話，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變了，從“攔路的”變成了“放行的”：“稍等啊同誌，王科長馬上就下來接您。您現在可以進去了，在大廳等著就行！”
李國華點點頭，走進院子，進了大廳，然後在大廳一側等著。大廳就那麼大點地方，牆上掛著幾個規章製度牌，地上鋪著水磨石磚，踩上去涼颼颼的。等了幾分鐘，樓梯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邊走邊笑：“老李！你咋來了？”
王明軍個頭中等，身材微微發福，將軍肚把白襯衫撐得有點緊，但相貌周正，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他走到李國華麵前拍了他胳膊一下：“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在樓下等你啊。”
“家裡沒電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國華笑著說，“這不很久沒看你了嘛，正好也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中午沒事吧？”
“中午？沒啥事，就是有事你來了我也肯定得推了。”王明軍擺擺手，“但一會兒有個小會要開，這會兒就不好接待你了。”
“沒事兒，你先忙你的，午休直接來對麵福聚樓就行，我定了包廂。”
王明軍看了他一眼：“你這一大早就來訂包廂，事兒不小吧？”
“中午聊。”李國華沒多說。
出了文化局大門，李國華騎上自行車拐了兩條街，停在一家煙酒專賣店門口。他進去在櫃檯前站了一會兒，目光在玻璃櫃裡掃了兩圈，最後指了一下：“兩條軟中華，兩瓶五糧液。”
營業員麻利地裝好，李國華掏錢的時候心裡過了遍賬。這一下出去小兩千，擱以前他是捨不得的。但昨天兒子那句話還在耳朵邊掛著——“事成不成的，禮數得到。”
李國華把煙酒揣好騎上車直奔福聚樓。福聚樓是歸德市老牌館子了，開在文化局斜對麵那條街上，門臉不大，但裡頭乾淨亮堂，以前他在教育局上班的時候就常跟同事來這兒聚餐。他進門跟前台說要個包廂，前台翻了翻本子：“還有666，小包，行不？”
“行。”
李國華上樓進了666包廂，一張圓桌六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窗子朝北，隔音確實不錯，樓下大堂的動靜傳不上來。他把煙酒擱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來等著。這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鐘。
王明軍推門進來的時候已經換下了那身白襯衫，穿了件淡藍色短袖，腦門上有點汗：“老李久等了，上午那個會拖了會兒。”
“沒事，坐。”李國華起身迎接他，又給他倒了杯茶，“菜我還沒點，你來了咱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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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拿了菜單進來，兩個人翻了翻。王明軍連說“夠了夠了就咱倆”，最後點了四個菜，又加了個湯。服務員出去帶上門，包廂裡安靜下來。
王明軍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往椅背上一靠，笑嗬嗬的：“說吧老李，什麼事兒還得專門訂包廂？”
李國華也不寒暄了，放下筷子：“老王，我想開個正規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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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軍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表情有些意外：“網吧？你？”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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