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始擺攤三人蹬著三輪車吭哧吭哧回到李翀家樓下，李翀讓他倆等了一下就上樓了。下樓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鏈子鎖，把三輪車後輪跟旁邊一根電線杆鎖在一起，又使勁拽了兩下確認鎖牢了。
“行了，上樓吃飯。”
中午劉月英做的是打滷麵，西紅柿雞蛋鹵子，麵條自己擀的，筋道得很，還買了一個麻椒雞。趙柏鬆和劉奇也不客氣，一人扒了兩大碗，吃得腦門冒汗。李翀夾著麵條吸溜著，擡頭問了一句：“你倆昨晚跟家裡說今天出來賣東西沒？別晚上回去你媽找我算賬。”
趙柏鬆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混地說：“說了，我媽問賣啥，我說你定，你學習好，我媽一聽就放心了。”
劉奇也跟著點頭：“我也跟我媽說了，她問誰帶著，我說你，她就說行。”
李翀心說沒想到我現在在家長圈裡這麼有信譽了。
吃完飯仨人擠在客廳看了會兒《西遊記》，正好演到真假美猴王那段，趙柏鬆指著電視說：“你說被打死的到底是不是六耳獼猴啊？他都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了，再去冒充孫悟空能不知道自己要被打死嗎？”
劉奇踹了他一腳，隨後說：“瞎研究啥，指定是六耳獼猴被打死的啊。不跟你扯了，看電視。”
眼瞅著三點到了，李翀關電視站起來：“走，出發！”
三人下樓把鏈子鎖打開，合力把那台雙鍋爆米花機搬上三輪車鬥，玉米粒、白糖、油、牛皮紙袋、插座線、零錢腰包，一樣一樣碼好。李翀正要跨上三輪車，劉月英從單元門裡追出來，手裡拎著個大號保溫杯：“給你帶點水，別渴著。”
“哎。”李翀接過保溫杯往車鬥裡一擱。
“真不用我跟著？”劉月英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李翀跨上三輪車座：“媽，你兒子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放心吧。”
劉月英站在樓下看著他們仨蹬著三輪車拐出小區大門，趙柏鬆坐車鬥裡沖她擺手，劉奇在後頭推了一把。
正往前蹬著，身後傳來一聲喊：“哎！你們幹嘛去！”李翀一回頭，李靜正好跟倆同學從外麵回來，仨姑娘手挽著手，看見三輪車鬥裡那台機器眼睛都亮了。李翀說了句：“賣爆米花去，步行街。”
李靜幾步追上來：“賣爆米花？怎麼回事啊？
李翀給老姐簡單解釋了一下。
旁邊倆同學也跟著起鬨：“行啊小靜弟弟！我們晚上要去步行街逛逛，到時候去給你們捧場。”
趙柏鬆從車鬥裡探出半個身子：“靜姐，兩位姐姐！那可太行了啊！來了給你們打折！”
李靜笑著擺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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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人一路蹬著三輪車到了步行街。下午這會兒商戶們正陸陸續續出攤，鐵架子一架一架地支起來，攤主們有的在擺貨有的在試喇叭。李翀把三輪車蹬到街尾一個小路口停下來，這兒離主街口不算太遠，人流量能路過，但又不跟其他攤位擠著。
“就這兒了。”
他把三輪車停好，轉身走進旁邊最近的一家小超市。超市老闆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坐在櫃檯後麵看報紙。李翀敲了敲櫃檯麵：“老闆，借您門口的電使一下，我們晚上在您門口旁邊擺個攤賣爆米花。給您電費，一個小時一塊錢，行不？”
老闆放下報紙，探頭往門口看了一眼那台機器：“賣爆米花的？行吧，別擋我門口就行。”他把插座位置指給李翀看，李翀扯著線試了試，夠長，正好連到三輪車旁邊。他把二十塊錢先遞過去：“押金，走的時候多退少補。”
老闆收了錢又低頭看報紙去了。
趙柏鬆和劉奇蹲在三輪車旁邊，一會兒東張西望，一會兒倆人湊一塊嘀嘀咕咕。李翀把機器擺穩當了，線插好，回頭看他倆緊張兮兮的樣子笑了一聲：“你倆別跟做賊似的。”
“這不是頭一回嘛。”趙柏鬆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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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過去，步行街上的人從稀稀拉拉變得稠密起來。五點剛過，太陽還掛在西邊沒落下去，整條街的燈陸續亮了。人流越來越多，一家三口、年輕情侶、成群結隊的學生，從街口湧進來，從攤位間穿過去。
李翀把玉米粒倒進鍋裡，加上糖和油，啪地按下開關。機器嗡嗡轉起來，剛開始沒人注意，但不到三分鐘，那股甜滋滋的焦糖爆米花香就順著風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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