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翀還在床上迷糊著，就聽見樓下有人喊他名字。他翻身起來趴窗口一看，趙柏鬆和劉奇已經在樓底下站著了，趙柏鬆手裡還拎著個塑料袋，裡頭裝著油條。
"你倆這麼早？"李翀揉著眼衝下麵喊了一句。
"還早呢！都八點半了！"趙柏鬆仰著頭回他。
李翀洗漱完換了衣服下樓，趙柏鬆把油條往他手裡一塞："趕緊吃，昨天那爆米花我晚上做夢都夢見它了，今天啥時候出攤？"
劉奇在旁邊樂："你做夢夢見的是爆米花還是錢啊？"
"都有！"趙柏鬆理直氣壯。
李翀咬了口油條："先去糧油店買玉米和糖，今天得多囤點，昨天那點撐不住兩天的。"他一邊嚼一邊往門口走，"昨晚你們回家，家裡人咋說的？"
趙柏鬆跟著他往外走："我爸媽昨晚可勁誇你了！說我跟你一塊兒擺攤靠譜。我媽原話——開始以為你們鬧著玩的，沒想到真幹成了！人家李翀小小年紀就這麼有能力，你跟著他幹準沒錯。還順帶誇了我一句，說我也沒拖後腿。"他說到這兒嘿嘿笑了一聲，滿臉得意。
劉奇也在旁邊點頭："我媽也是，說跟李翀在一塊她不操心。"
李翀把最後一口油條塞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油渣："那你倆就放心跟著哥們幹吧，有我一碗飯吃，就有你倆一個碗刷。"
趙柏鬆愣了一下："為啥你吃飯我刷碗？"
劉奇趕緊接話："我吃飯！趙柏鬆刷碗！"
李翀笑著說道："行了，都刷碗，都刷碗。趕緊走，玉米店開門了。"
上次買原料的糧油店離得有點遠，仨人打打鬧鬧去了菜市場旁邊那家糧油店。李翀這回一口氣要了十斤玉米粒、五斤白砂糖，老闆給他們裝了兩大袋子，又抹了個零頭。
白天收拾準備，又一起看了會兒電視。到了下午四點準時出攤。今天三個人明顯有經驗了，趙柏鬆到了地方二話不說就扯線接電，劉奇把桌闆架起來碼袋子，李翀檢查了一遍機器，往鍋裡倒玉米粒加糖加量。整個流程比昨天快了差不多十分鐘，三個人配合得跟流水線似的。
出攤之後前半小時人還不算多，但昨天來買過的老顧客有回頭再來的，有的還領著朋友過來。趙柏鬆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大姐您又來了！今天給您多裝點！"把人家逗得樂嗬嗬地付了錢走了。
賣到快六點的時候，步行街上的人流密集起來了。攤前排隊的比昨天明顯多了，劉奇收錢都快忙不過來了，趙柏鬆一邊裝袋一邊還能抽空吆喝兩聲。李翀鏟了滿滿一鍋出來，正要倒進袋子裡，忽然聽見旁邊有人敲了敲三輪車架子。
一個穿著藍色製服的男管理員站在攤位旁邊，手裡拿著個登記本，表情倒不算兇，就是公事公辦的樣子："你們這攤兒，是昨天就在這兒的吧？"
李翀把鏟子放下："對，叔叔。"
管理員翻開登記本："昨天我看見你們了，以為是擺一天玩的，就沒管。今天又來了，看來是要長幹啊？步行街擺攤得在市場管理局報備，交管理費，一個月二百。"
李翀腦子轉得快，臉上立馬堆上笑："管理員叔叔，我們是學生，放暑假勤工儉學呢，就幹一個假期，開學就不擺了。而且我們占的地方特別小，就門口這個角，您看能不能便宜點？"
管理員低頭看了看他們攤位確實小，三輪車靠牆邊，連個正經架子都沒搭。他想了想，在本子上劃了一下："行吧，一百，給你們算到八月末。"
李翀二話不說從腰包裡數出一百塊錢遞過去："謝謝叔叔！"
管理員接了錢又寫了個收據撕給他："行了。你們幾個小孩注意安全，要是步行街上有誰找你們麻煩，來市場西頭那個小白房子找我，我在那兒辦公。"
"哎！謝謝叔叔！"三個人齊聲道謝。
管理員走了，趙柏鬆鬆了口氣："我還以為得交二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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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管理費的指標，咱這種小攤也就走個過場。"李翀把收據塞進腰包裡，重新拿起鏟子，"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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