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聯合檢查晚上照常在步行街出攤。今天人少了一些，但趙柏鬆和劉奇幹勁不減，喊得嗓子都劈了。李翀一邊鏟爆米花一邊不時看手機—老爸說下午他打電話舉報了，文化稽查那邊接了，說會儘快處理。
收攤的時候老爸準時來了一趟。李翀幫著裝好機器，路上隨口問了一句：“爸，舉報電話打了吧？”
“打了，下午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打的。六家黑網吧的地址我都報過去了，他們說的挺客氣，說會儘快安排人去查。”
李翀點了點頭，心裡覺得那基本穩了。六家黑網吧，一查一個準，他家藍海網苑這是要坐收漁利了。
第二天。
李翀起了個大早，吃完早飯就往網吧那邊溜達了一圈，順帶繞路看了看頭天記下來的幾家黑網吧。結果讓他愣住了—第一家地下室那個，照常開著，門縫裡還飄出煙味。第二家居民樓二樓的，窗簾沒拉嚴實，能看到裡頭十幾台機器都亮著。第三家打字複印店、第四家防盜門、第五家菜市場後麵、第六家深巷，全部照常營業，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李翀站在第六家黑網吧對麵路牙子上盯了五分鐘，還看見倆學生推門進去。
不對勁。
自家網吧被舉報了第二天就來人查，怎麼黑網吧被舉報了反而啥動靜沒有？李翀三步並兩步跑回藍海網苑，推門就找老爸：“爸，那些黑網吧一個都沒關門。”
老爸正往牆上掛一幅新到的網速承諾牌，聽見這話手裡的釘子頓了一下：“我也覺得奇怪，昨兒個下午我打完電話，文化局那頭說得可痛快了，我還以為今天上午就能見分曉。”
“他們是不是關係硬？”
“關係硬的人能開那種破地下室？”李翀搖頭，“不對，這裡頭肯定有別的事。”
李國華把釘子敲進去，掛好牌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有點像暴風雨前的平靜。我問問你王叔叔吧，他在體製內，消息比咱靈通。”
掏出手機撥了王明軍的號，響了兩聲那邊接了，李國華剛開口說了個“老王”，對麵就壓低聲音說了句：“老李，我現在不方便，一會兒給你回過去。”然後啪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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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翀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跟老爸對視了一眼：“王叔叔說話那語氣不太對勁啊。”
“先等著。”
等了差不多一刻鐘，手機響了，王明軍打回來了。這次聲音正常了一些：“老李，剛才旁邊有人。你問我啥事兒？”
李國華簡單把舉報黑網吧沒動靜的事說了。王明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你不知道啊？這兩天舉報網吧的電話特別多，不光是你的，城裡到處都有人在打。上頭已經決定了—這幾天搞一次多部門聯合大檢查，全市所有網吧，一家不漏，全部篩一遍。你家那個證照齊全，我就懶得特意告訴你了，反正查你也就是走個過場。”
李翀在旁邊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這話他全聽見了。心裡一下子就亮了—原來他打的那個舉報電話隻是一根引線，真正的原因是眼下舉報黑網吧的群眾太多，政府要憋個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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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檢查？”李國華握著手機重複了一遍，“什麼時候？”
“就這兩天。你們家啥都不用管，該營業營業。”
電話掛了。李翀靠在櫃檯上：“所以咱們舉報的那六家隻是其中一小撮。現在是全市一起查，查完了看歸德還能剩幾家。”
“也可能雷聲大雨點小。”老爸把手機收起來，“但不管怎麼說，咱們是證件齊全的，誰來查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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