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曹衝來到約定地點。
沈煉早已在馬上等候多時。
“曹大人，久侯了。”
曹沖微微一笑：“沈將軍，我沒遲到吧？”
“不，來的剛剛好，我們現在出發。”
“行！”
曹沖翻身上馬，與沈煉並轡離宮。
……
與此同時，太極殿內響起了朝鐘。
柳如煙端坐龍椅，目光掠過群臣，最終停在崔甫身上。
“右相，兵部暗倉的賬目，查清楚了嗎？”
崔甫心頭一緊，持著玉笏緩緩出列。
“回陛下，兵部賬目繁雜，尚需幾日核驗。”
“幾日？”
柳如煙靠在龍椅上，唇邊帶著一絲冷意。
“三日夠不夠？”
崔甫額角滲出細汗，垂首回答。
“老臣儘力而為。”
“朕不要儘力，朕要結果！”
柳如煙驟然擡手，將一封奏摺甩落丹墀。
“北境軍糧缺額五萬石，兵部卻說已經足數發放，這批糧去了何處？”
滿殿文武齊齊低頭，連呼吸都收斂了幾分。
崔甫看著腳邊的奏摺，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柳如煙果真查到了軍糧！
她手中究竟握著多少證據？
趙烈臨死之前，到底留下了什麼？！
“陛下，此事或許是押運途中出了差錯。”
“臣已經竭盡全力在追查此事，很快會給陛下一個交代！”
“哦？”
柳如煙鳳眸微眯，視線在崔甫臉上停留數息。
“右相既然這樣說，朕便等你三日。”
“若三日後仍無結果，朕就親自讓人查！”
“同時……右相，哪怕你貴為大周元老，辦事不利，也必須負起責任來啊。”
此話一出，崔甫心口猛跳，連忙躬身。
“老臣領旨！”
退回班列之後，他袖中手掌已經滿是汗水。
張太醫不能再留了！
今日必須死！
倘若再拖一日，柳如煙順著軍糧查到兵部，再從兵部追到太醫署。
兩條線一旦連起來，他經營數十年的根基便會出現裂口。
退朝鐘聲剛響，崔甫便匆匆離開太極殿。
柳如煙看著他加快的腳步，眼底寒意漸濃。
魚已經急了。
接下來，就看曹沖能不能收住這張網！
……
午時，城南渡口。
今日剛巧是陰雨天，江麵水霧未散，十餘艘烏篷船停靠岸邊，艄公各自縮在船尾。
張太醫穿著一身尋常布衣，帶著妻兒來到岸邊。
他的妻子懷中抱著包袱，兒子則緊緊跟在身後。
一家三口接連回頭，唯恐看見宮中追兵。
“老爺，相爺安排的人在哪？”
張夫人聲音發顫，腳步也亂了。
“別問，跟著我便是。”
張太醫嘴上嗬斥，自己卻已經滿頭是汗，慌忙尋找著安排船隻。
一名戴著鬥笠的艄公擡起頭，沖他們招了招手。
“張先生，去江北？”
張太醫腳步一停，試探著開口。
“江北風大，可能行船？”
艄公咧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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