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北側忽然亮起一點火光。
接著，第二點，第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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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火把順著山坡緩緩移動。
守軍立即握緊兵器。
“北狄突襲？！”
“敲鐘，所有人上牆！”
鐘聲剛剛響起，顧長河定睛一瞧，擡手壓住眾人。
“不對。”
他盯著遠處的火光，眉頭逐漸皺起。
那支隊伍沒有靠近城牆，反而在下遊方向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清亮水聲席捲而來。
起初很輕。
片刻後，水流撞擊河道的聲音越來越明顯。
城牆上的士卒紛紛轉頭。
有人趴在垛口邊，朝下遊望去。
“那是什麼？”
“河裡有水！”
“水！是水！”
一道喊聲衝上城樓。
下一刻，整座雁門關都動了起來。
清水順著暗渠湧入城外水池。
朝陽落在水麵，泛起一層細碎波光。
城門附近的將士再也顧不得軍令，抱起木桶與陶罐便沖了出去。
“慢些，先存水！”
“別搶，都有，都有水！”
“我的天，真的有水啊！”
守城數日，斷絕水源的壓抑在這一刻全部散開。
士卒們捧水入口，喉結連續滾動。
齊震衝下城樓，親自確認水流來源，滿臉不可置信。
“這水從哪裡來的？”
一名士卒擡頭指向下遊。
“將軍，那裡有火光！”
“好像是援軍！”
齊震大驚！
援軍要來，這是大周朝廷早就傳來的消息。
可是這水源……
顧長河站在西側高台，目光穿過，望見下遊營寨燃起的火光。
火光連成一片。
大周軍旗在風中展開。
一道黑色身影立於旗幟之前，正擡頭望著雁門方向。
距離太遠，看不清麵容。
可齊震還是一眼認出了那身玄鱗甲。
“是帝君！”
顧長河喉頭髮緊。
“他帶援軍從敵後殺進去了？”
“他們將水源重新搶回來了！”
誰也沒有想到。
曹沖竟然帶著三千輕騎，翻過斷魂嶺，直接插入北狄後方。
這是多麼危險的舉動！
隻有三千輕騎！
水源如此重要，北狄不可能不明白，必定會重兵把守。
顧長河他們何嘗沒想過奇襲，將水源奪回來，就是因為困難重重，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實在無法做出這種送死的舉動。
然而曹沖做到了！
他太強了！
“好一個敵後開花！”
顧長河臉上浮出振奮。
“帝君拿下了水源，雁門便還有守下去的底氣！”
城牆上的士卒聽見這句話，紛紛舉起兵器。
“帝君威武！”
“援軍萬勝！”
“雁門不破！”
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下遊的曹沖也聽見了城中傳來的陣陣呼喊
他翻身上馬，望向那座屹立的雄關。
“傳令全軍，加快進度！”
“火速趕到雁門關！”
三千騎兵齊聲應諾。
而此刻，十裡外的北狄主帳，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左賢王站在沙盤前，手掌撐住案沿。
一名狼騎斥候跪在帳中，額頭貼著地麵。
“王上，大周援軍從斷魂嶺突襲。”
“水源營寨已經失守，守將被擒，營中守軍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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