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這……這參湯是老臣親自看著煎出來的啊！”
“剛才也試過毒了，難道……有什麼蹊蹺？”
“你自己過來看。”曹沖冷聲開口。
段成濟連滾帶爬湊上前，鼻尖湊近葯汁細細嗅聞。
“當歸、黃芪、百年野參……並無異樣啊……”
曹沖冷笑一聲：“拿試毒的活物來。”
“是！”
很快有人拿著竹籠過來，抓出一隻雪白小鼠。
曹沖捏起一片浸滿葯汁的瓷片，將殘存的湯藥滴入小鼠口中。
不過眨眼工夫。
那原本活蹦亂跳的小白鼠四肢猛烈抽搐，七竅溢出黑血，當場斷了氣息！
“嘶！”
屏風內外響起一陣抽氣聲。
段成濟嚇的麵無血色，再次認真探查葯汁，臉色驟然一變。
“九步斷腸草混了離魂散！”
“此毒無色無味，銀針根本探不出來！”
“若非帝君神目如電，陛下這一口下去……母子三人皆亡啊！”
榻上的柳如煙咬緊牙關，冷汗順著下頜滴落，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沈煉！”曹沖厲聲高喝。
沉重腳步聲驟然響起，沈煉按刀大步跨入殿內。
“末將在！”
“封鎖小廚房，方才經手湯藥者，一個不留全給本君扣下！”
“這葯是段太醫親自盯著的，呈上來之前還要有人試毒，對方沒問題，說明就是在這其中的環節做了手腳。”
“又或者……去看看試毒之人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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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藤摸瓜，給本君挖出背後的主謀！”
“諾！”
沈煉抱拳領命，轉身疾步殺出殿外。
不到半炷香工夫，殿外傳來一聲悶響與甲片碰撞的嘈雜聲。
沈煉去而復返，單膝跪在屏風外側，身上帶著濃烈煞氣。
“啟稟帝君，負責試藥的宮人，在後巷自盡了！”
此話一出，殿內眾宮女內侍齊齊跪伏，噤若寒蟬。
“果然……沒想到竟然安插了這一手，留到了這一天！”
“這北境三王行事，還真是狠毒啊！”
曹沖眯了眯眸子，透著股危險的氣息。
難怪柳如煙如此忌憚，不等到後方徹底安穩，不敢輕易對他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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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試毒宮人一直以來都沒變過，還是柳如煙親自挑選培養的。
沒想到連這種人都能夠被北境三王策反，變成他們的人！
就是為了在這一天柳如煙生育的時候，徹底讓她一屍三命，好讓大周陷入崩潰的危難之中！
榻上的柳如煙悶哼一聲，腹中劇痛再次席捲而來，五指深陷進錦褥之中。
“這幫亂臣賊子……要真傷害了朕的孩子們，朕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曹沖兩步跨回龍榻旁，握住女帝冰涼的小手。
“有我在，這筆賬，日後我替你慢慢清算！”
“現在，專心把孩子生下來！”
曹沖翻掌扣住她的手腕，體內蚩尤血脈再度翻江倒海般運轉開來。
至陽至純的沛然生機順著經脈，源源不斷渡入柳如煙體內。
原本因劇痛而衰竭的力氣，在此刻奇跡般重新充盈四肢百骸。
陳穩婆見狀急忙擦去臉上虛汗，戰戰兢兢爬回榻前。
“陛下，吸氣……快吸氣用力！”
“看到小殿下的頭了！”
柳如煙仰起修長雪白的玉頸，青筋在細膩的肌膚下清晰浮現。
劇痛讓她幾乎失去意識，唯有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支撐著她的神智。
“啊！”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柳如煙用盡全身氣力向前一挺！
哇！
嘹亮至極的啼哭聲驟然撕破了深冬寒夜！
哭聲清脆有力，回蕩在空曠巍峨的大殿樑柱之間。
“生了！生了！”
陳穩婆喜極而泣，雙手捧著繈褓高呼出聲。
“恭喜陛下，恭喜帝君，是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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