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度有點尷尬,莉莉安表示自己什麼也沒看到。
費舍爾表示:“你說吧,我聽著呢。”
費舍爾將手背在身後,假裝自己沒事,隻能說在場的各位都很難綳了。
在這裡笑出來的話,政治生涯就結束了吧……
莉莉安戰術咳嗽一下:“我沒說要開到泰晤士河,但費舍爾爵士,您是海軍的最高指揮官。如果您在危機期間保持沉默,艦隊司令們會自己判斷該怎麼做,如果他們進行軍事冒險,我希望你能能阻止。”
費舍爾把嘴唇抿進去,整個嘴巴變成一條直線,感覺應該是赤到石了。
“我會考慮,”他說,“但我要先問陛下一件事。如果陛下拒絕了阿斯奎斯的冊封請求,誰來組閣?阿斯奎斯辭職之後,誰來當首相?”
“那是陛下的事。”莉莉安說。
“不,”費舍爾說,“那是海軍的事。如果阿斯奎斯辭職,如果國王任命了一個保守黨首相,而保守黨的首相無法在下議院獲得多數,那海軍的對手就不是議會,是混亂。到那時候,我需要知道誰在指揮。”
“而且我不同意你來組閣!這特麼違憲了你知道嗎?你才……你才二十歲啊!”
“我都還沒說呢,我不會這麼不要臉的,我是一個醫生,我不會做除了救治病人以外的任何事情,我會舉薦安德魯·博納·勞先生為新一任英國首相。”
“他是你的人?”
“我跟他可不是很熟,嘛我這麼說你肯定也不是很相信吧……好吧,我發誓我不會覬覦首相之位,隻要英國不需要我,我就不會做任何事情。”
莉莉安看了一眼瑪格麗特,“事成之後,我隻要愛爾蘭。”
“好吧博納·勞先生的確是個可以交託的人,我決定了,決定了,殿下,如果這是國王的意思,皇家海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們永遠忠誠於國王陛下,願他的統治長治久安。”
“我也如此期望,謝謝你,你拯救了不列顛。”
莉莉安如此說道。
回到愛德華七世的房間,“他同意了?”
“大概吧,陛下,我們要回議會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莉莉安撂下這麼一句話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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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七世隻能無奈的說道:“好吧好吧,回去吧。”
……
馬車從白金漢宮路駛回威斯敏斯特,一路穿過皮姆利科和維多利亞街。等她們回到議會大廈時,都快要兩點了。
莉莉安先下了車,沒等瑪格麗特站穩就朝上議院的方向走去。
“你去找你的好朋友們,午休期間不會有議程,我去處理點事情。”
說完就走了,瑪格麗特站在威斯敏斯特宮的側門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這傢夥急啥呀?”
她推開側門,沿著走廊往旁聽席的方向走。走廊裡三三兩兩地站著議員和職員,有人在抽煙,有人在看報紙,有人在低聲爭論著什麼。
瑪格麗特從他們中間穿過,也沒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可以得知,上午的辯論搞得大夥其實都一頭霧水的,本來自由黨應該優勢很大啊,但是愛德華七世的突然回國,的確打亂了自由黨的計劃。
本來應該是由喬治親王代理愛德華七世行國王權利,喬治很明顯更好說服一些,他們本來預計愛德華可能活不過五月份了,本來也確實,愛德華七世現在人應該在西班牙或者法國才對。
但莉莉安把他提前接回了倫敦,正主都回來了,喬治親王當然也沒有理由代行王權了,不過國王也在憲法之下,自由黨隻要能夠得到議會多數,那麼就還有獲勝的可能性。
旁聽席的門口,格蕾雅正坐立不安地等著,雙手緊緊攥著手袋,看到瑪格麗特走過來,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噓。”瑪格麗特按住她的肩膀,“別喊。”
格蕾雅壓低聲音,但語氣裡的焦急不減反增:“您去哪了?我在這兒坐了很久,一動都不敢動。有個人過來問我是不是貝爾法斯特小姐,我說是,他就開始跟我聊公共衛生法案……”
“你怎麼回的?”
格蕾雅說,“他說了十分鐘,最後我就回復到,您說得對。”
瑪格麗特忍不住笑了一聲。“格蕾雅姐姐,你比我適合當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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