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英明！”
楊文昭拱手應下，猶豫片刻，他又問道：“大哥，左良玉那邊，是不是要不要派人去敲打敲打？”
徐世禎哈哈一笑，起身走到巨石的邊緣，負手而立，望著遠處奔流不息的長江。
風從江麵上吹來，灌滿了他寬大的袖袍，獵獵作響。
“沒必要。”
楊文昭一怔：“大哥的意思是……”
“左良玉他活不過我你信嗎？”
“據我所知，寧南侯此刻已經病入膏肓，大限將至。”
徐世禎轉過身來，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楊文昭瞪大了眼睛，不知該說什麼好，徐世禎拍了拍他的肩：“文昭，對於我而言，忍耐就是最好的武器。”
徐世禎擁有上帝視角，自然對左良玉的身體情況心知肚明。
按原來的歷史，左良玉在明年初旬，以清君側為由起兵，行至九江時暴斃身亡。
楊文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自認為隻是個南京守備，既非閣老，也不是樞臣，朝廷的大事還輪不到他來置喙。
兩人從紫金山上下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徐世禎翻身上馬，帶著標營親兵回戎政府。
楊文昭則留在紫金山大營，與林公輔，劉肇基商議浙營的安置。
徐世禎一路策馬疾馳，夜風灌進衣領，冷得他縮了縮脖子。
轉過最後一道街角，戎政府的大門已經遙遙在望。
就在這時，他陡然發現自家府邸門口站著一隊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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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之人顯然是一員武將，身形雄壯，披著一件沾滿塵土的舊戰袍，頭戴一頂舊氈帽，腰挎長刀，正與守在門口的親兵爭論著什麼
徐世禎策馬近前，正要開口詢問，那人卻先轉過了頭。
他上下打量了徐世禎一眼，見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戰袍，頭上隻戴了頂武巾，身後跟著少數親衛，卻無旗牌儀仗。
便隻把他當成了戎政府裡的小頭目或管家之流。
“喂！”
對方聲音沙啞的問：“徐將軍可是住在這裡？”
徐世禎勒住馬，低頭看著他反問道：“你是誰？找徐將軍做什麼？”
那人把胸一挺，抱拳道：“你隻管進去通報就是，就說，興平伯高傑求見！”
徐世禎坐在馬上，看著高傑那張風塵僕僕卻掩不住驕橫的臉，心下驚訝。
“你便是興平伯？”
高傑顯然有些不悅：“你這廝，讓你通報就快去，婆婆媽媽的作甚？”
徐世禎身後的親兵忍不住想說話卻被他阻止。
“原來是興平伯到了，那便隨我到東廳候著，我這便去通傳徐將軍如何？”
高傑怒意稍掩，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徐世禎引著高傑進了戎政府的大門，拐進了東側的一間偏廳。
他推開門，側身讓高傑先進，嘴裡說著：“高大人請坐，我這就去通傳徐將軍！”
便轉身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高傑站在偏廳裡，打量了一圈，這間偏廳不大，陳設也簡單，幾張椅子，一張方桌，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他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閉目養神。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還沒人來，高傑疑惑的睜開眼睛，在椅子上動了動身子，心裡漸漸有些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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