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陣斬劉之榦（1）劉之榦坐在府衙的大堂上，麵色煞白，雙手撐著桌沿，腦子裡嗡嗡作響。
從揚州傳回的塘報稱，東平伯劉澤清，以抗命不遵，縱兵殃民，殺良冒功等罪，於十月廿五日申時，在揚州大將軍行轅外被當眾正法，傳首諸鎮。
其部將鄭隆芳，姚文昌及標營親兵，盡數繳械收押。
他擡起頭，看著坐在對麵的田仰，嘴唇動了動：“田撫軍，叔父……叔父他……”
田仰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我早就說過，不要去，可你叔父就是不聽，這個蠢貨還以為徐世禎真的不敢動他，現在好了，腦袋搬家，我等也如同砧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劉澤清簡直愚笨如豬，虧他往日還一向自命不凡，卻落得此等下場，徒令人貽笑大方！”
劉之榦攥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田撫軍！我叔父死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田仰哼了一聲：“多說無益，劉將軍，眼下你作何打算？”
劉之榦愣了一下：“當然是固守淮安！叔父雖然死了，可淮安還在我們手裡，城中尚有有五萬兵馬，防備完固，徐世禎遠道而來，糧草不繼，隻要我們堅守不出，他拿我們沒辦法！到時候，朝廷自然會來跟我們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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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傻子。
“你與你的叔父一樣，不識天數！”
劉之榦被罵了，頓時急眼：“撫軍此言何意哉？當初馬士英倒台，若非是我叔父東平伯收留你這條惶惶喪家之犬，你早就被抓回南京問斬了！”
“劉澤清殺戮無度，民心背離，且淮安地勢平坦，難以守禦，地利人和皆不在我。”
“主帥既沒，軍中群龍無主，士氣低迷，如何能與朝廷精銳之師一戰？”
劉之榦的臉色又白了幾分，隨即又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了一般：“需知哀兵必勝！吾當將此消息曉諭全軍，上下同心，誓要替大帥復仇！”
田仰幾乎要被這個蠢貨氣笑了：“軍中士卒大多都是被強征而來的民夫，聽到東平伯死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與你同仇敵愾？”
不等劉之榦開口說話，一旁遲遲沒有出聲的副總兵柏永馥搶先一步道出了他的打算：“二位，請聽我一言，為今之計隻有棄城而逃，咱們率精銳騎兵前往宿遷，然後渡河投靠大清！”
劉之榦猛地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投清？柏總兵，你瘋了，我是大明的臣子！叔父雖然驕橫殘忍，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投清！你讓我去投清，我劉之榦還有什麼臉麵見列祖列宗！”
“放狗屁，你叔父擁兵自重，待價而沽，早有投清之念！”柏永馥毫不留情的駁斥劉之榦。
柏永馥隨即又冷笑一聲：“再者你叔父屠戮了那麼多百姓，他還有什麼臉麵見列祖列宗？田撫軍，劉將軍，聽我一句勸，與其向徐賊請降，不如隨我北投清廷。”
“清廷的攝政王多爾袞求賢若渴，招賢納士，正是用人之際，若是攜數萬兵馬過河降清，想來不會虧待我等，到時候，不僅能保住富貴，甚至還能再進一步！”
劉之榦沉默不語，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腦中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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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仰已經率先站了起來，指著柏永馥厲聲斥罵：“你給我滾出去！我田仰雖黨附馬閣老，但卻也自認為是漢家兒郎，要我降清，是萬萬不能的！”
劉之榦聽到田仰此番話，也起身說道：“柏總兵，休要再提降清之事，我叔父東平伯的基業，不能斷在我手裡。”
柏永馥冷笑一聲，也不再勸，起身拂袖而去：“既然撫台與劉將軍已有打算，末將也不好再勸，告退。”
當夜，劉之榦正在府衙中調兵遣將，準備城防。
忽然，一個親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煞白：“將軍！不好了！柏總兵他……”
劉之榦猛地站起身來：“柏永馥怎麼了？”
親兵喘著粗氣：“柏總兵帶著他的兩千協標精銳，從北門走了，說是奉少將軍您密旨，去宿遷公幹，帶走了所有的糧草輜重，還有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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