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螞蟻與七號【等級提升：凡物lv2】
【解鎖能力：菌絲操控·移動】
“移動？”
她把注意力集中到一號株的菌絲上，試著讓整株蘑菇從土裡拔出來。
菌絲像根須一樣從土裡鬆開，一號株的菌柄底部帶著一團泥和斷裂的白色細絲，歪歪扭扭地立了起來。
“哦！”
她讓二號株也試試。菌絲從土裡抽出來，二號株晃了兩下，往左邊倒去。
白砂趕緊讓菌絲從另一側伸出去撐住，像拐杖一樣杵在地上。
“有點像剛學走路。”
三號株直接麵朝地摔了下去。
“……三號你能不能爭點氣。”
她花了些時間適應這個新能力。
菌絲可以當腿用，但效率很低，每走一步都要先紮進土裡固定，再把蘑菇的身體往前拖。
速度大概和蝸牛差不多，甚至可能更慢。
“算了，能動就行。”
白砂把六株蘑菇全部從土裡拔出來，排成一列縱隊。
一號打頭，六號殿後，菌絲互相連著，像一串歪歪扭扭的灰色燈籠。
方向是螞蟻來的那條路，也是七號被拖走的方向。
“出發，螞蟻老巢。”
六株蘑菇開始移動。
菌絲紮進土裡，拉，鬆開，再紮進去。
每一步都相當費勁，像六個喝醉了酒的人在排隊走路。
“這體驗感倒是挺新奇的。”
白砂一邊走一邊用信息素感知掃周圍的環境。
前方開始出現零星的暗綠色斑點，那是警戒態的信息素，來自零散的螞蟻。
“是前哨。”
她讓隊伍放慢速度，菌絲盡量貼著地麵走，減少振動。
越往前走，暗綠色的斑點越密集。從零星幾個變成十幾個，再變成幾十個。
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那種尖銳的警戒味開始混進一股屬於蟻酸的酸澀味道。
“越來越多了。”
白砂讓隊伍停在一塊凸起的土包後麵，把菌絲全部收回來，隻留信息素感知往前探。
她“看”到了。
前方幾十米外，暗綠色的斑點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綠豆湯。
再遠一點，感知的邊緣，那些斑點已經連成了一片綠色的牆。
“……多少隻？”
她數不過來。
感知範圍內至少有上百個獨立的信號源，而感知範圍之外還有更多。
那種密集程度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在路邊看到的那種搬家蟻群，黑壓壓一條線從這頭到那頭，一眼望不到盡頭，踩死一群還有一群。
隻不過現在的她，是那個可能被踩的東西。
“撤退。”
這個決定做得毫不猶豫。
一隻螞蟻就夠她拚老命了，幾十萬隻？幾十萬隻什麼概念？就算她有無限再生，每隻螞蟻踩兩腳，再生都來不及。
“撤退撤退撤退。”
六株蘑菇掉頭，比來的時候走得還慢，因為白砂催得太急，三號又摔了一跤。
“三號你能不能……算了。”
她讓四號和五號的菌絲去架著三號走，隊伍歪歪扭扭地往回撤。
走了大約兩米，白砂回頭看了一眼。
信息素感知裡，那片綠色的牆還在原地，沒有追過來的跡象。
螞蟻們似乎有自己的事情在忙，沒注意到身後有幾株蘑菇在鬼鬼祟祟地逃跑。
“七號……”
七號被拖進那個方向，幾十萬隻螞蟻的巢穴，一株蘑菇被拖進去，能有什麼下場？
被吃幹抹凈，連菌絲都不剩。
“七號，我對不起你。下輩子你投胎做食蟻獸吧。”
她正準備繼續撤退，信息素感知裡突然跳出一個異常信號。
在螞蟻群的正中心位置，在那片密不透風的綠色海洋最深處，有一個顏色不對的斑點。
橙黃色。
很淡，幾乎被周圍的綠色淹沒。
白砂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個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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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就在不久之前，她第一次感知到二號、三號、四號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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