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發瘋的齒輪化身王驍停下腳步。
他盯著那隻蹲在牆角的狐狸耳朵，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所以剛才的戰鬥是真實的，白砂真的擋不住他，她那個笑容隻是虛張聲勢。
王驍鬆了一口氣，提起刀就要對狐狸下手。
一道粉色的光芒閃了一下。
王驍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右手握著菜刀，手上有兩道自己劃的傷口。
但左前臂的傷口在流血嗎？在流。
疼嗎？……疼。
真的疼嗎？
王驍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把菜刀對準自己的左大腿，一刀劈了下去。
鮮血飛濺。
疼。極疼。
他咬著牙，又在自己的右小臂上砍了一刀。
皮肉翻開，白骨可見。
還是疼。
他一連砍了自己五刀，每一刀都下了狠手，左臂、右臂、左腿、腹側、肩膀。
鮮血從五道傷口裡湧出來，染紅了他的汗衫和褲子。
他終於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微妙的違和感。
就像做夢的時候你以為自己醒了，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哪裡說不過去。
砍了自己第六刀的時候，幻境終於碎了。
像玻璃一樣從眼前裂開，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王驍的視野重新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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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車間的側麵走廊裡，麵前的牆角什麼都沒有。
那隻蹲著的狐狸消失了。
走廊盡頭才有一團模糊的影子在快速遠離。
王驍猛地回頭看向車間中央。
天窗裡的陽光已經從斜射變成了直射。
上午了。
第三天的太陽，徹底升起來了。
齒輪化身懸浮在空地上方，周圍的能量屏障比之前暗淡了許多。
白砂蹲在齒輪的下方，十幾根菌繩搭在屏障上麵，能量正在被大量吸收。
王驍全身浴血，拖著被自己砍傷的雙腿，朝白砂猛撲過去。
菜刀劈下。
白砂的身體變透明了。
菜刀從她的身體中間穿過去，劈在地闆上，切出一道半米深的裂縫。
白砂站在原地，身體的透明度在恢復。
【虛化】
安瀾的能力。
王驍瞪大了眼，完全無法理解白砂為何突然學會了虛化。
要是她會這個，又為什麼剛剛不用？
白砂的虛化解除，身體重新變得實體化，她伸出雙手按在齒輪化身的能量屏障上。
剩餘的屏障在菌絲的全力吸收下崩塌了。
像一層玻璃碎裂一樣，細密的裂紋從白砂的掌心向四麵八方擴散。
整麵屏障分崩離析，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齒輪化身的本體暴露了。
在場的三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畢竟唯一懂駕馭化身的安瀾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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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化身它……瘋了。
齒輪的轉速從每秒一圈暴增到肉眼無法追蹤的程度，外緣的輪齒變成了一圈連續的殘影。
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齒輪的中心炸開。
車間地闆上的金屬闆在齒輪的力場中開始變形。
平坦的鐵闆像麵糰一樣被揉皺、拉伸、捲曲，然後被強製壓成了齒輪的形狀。
一塊接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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