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異端的思想！菌刺紮進兵蟻的外骨骼縫隙裡，深褐色的甲殼被刺穿，透明的體液從傷口滲出。
“射菇，補射。”
射菇從防菇甲殼牆的縫隙間探出噴射器官，朝著貼在外壁上的受傷兵蟻噴出一團團黏稠的酸性體液。
酸液附著在兵蟻的外骨骼表麵，發出細微的嘶嘶聲，甲殼開始潰爛變軟。
第一波四十隻兵蟻在龜甲陣型麵前撐了大概一分鐘，全部被解決。
白砂從感知菇的數據裡讀到了巢穴內部的動靜。
剩餘的螞蟻正在大規模集結。
工蟻把卵和食物往巢穴深處搬運，兵蟻在入口處排成密集的半圓陣型，觸角全部朝前方豎起，信息素濃度飆升。
它們放棄了出擊，選擇了防守。
“切換刺陣，推進。”
龜甲陣型在三秒之內解體重組。
防菇從最外層撤到兩翼，刺菇全部湧到前排。
三百根菌刺齊刷刷地豎起來，組成了一麵灰黑色的刺牆。
射菇退到後排，噴射器官朝天傾斜四十五度，準備拋射。
速菇散開到左右兩側，負責側翼警戒。
“前進！”
刺陣緩緩朝巢穴入口推進。
蘑菇的移動速度依舊很慢，一千隻菌體在地麵上蠕動，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推進到巢穴入口五米處的時候，螞蟻發動了第二波攻擊。
這次的規模大了很多。
一百多隻兵蟻從入口處傾巢而出，分成三股，正麵一股，左右各一股。
正麵的兵蟻直接撞上了刺牆。
菌刺密度太高，沖在最前麵的兵蟻幾乎是自己把自己串上去的，外骨骼被三四根菌刺同時貫穿，體液嘩啦啦地流。
但左翼出了問題。
那股迂迴的兵蟻繞過了刺菇的正麵，從側麵撞進了射菇的陣列裡。
射菇的菌蓋甲殼遠比防菇薄，兵蟻的大顎一口就咬穿了一隻射菇的菌柄。
射菇的菌體被咬斷成兩截，上半截在地麵上滾了一圈，噴射器官還在本能地往外噴酸液，可已經沒有瞄準的能力了。
“左翼，防菇補位。”
十隻防菇從後方趕到左翼，加厚的菌蓋甲殼橫在射菇陣列前麵，堵住了兵蟻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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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蟻的大顎咬在防菇的甲殼上，留下一排齒痕，咬不穿。
刺菇從防菇的身後探出菌刺，把卡在甲殼上的兵蟻一個一個紮死。
右翼的情況稍好一些，速菇提前發現了迂迴的兵蟻，釋放了預警信息素，射菇來得及調轉方向集火噴射，酸液把那股兵蟻的衝鋒勢頭澆滅了大半。
第二波攻擊持續了大約三分鐘。
地麵上躺了幾十具兵蟻的屍體，深褐色的外骨骼碎片和透明的體液混在一起，把巢穴入口前方的泥地染成了一片暗色的泥漿。
“繼續推進。”
刺陣逼近了巢穴入口。
入口是一個直徑約五米的土洞，洞口周圍堆著鬆散的土粒和碎石。
白砂讓刺菇在洞口前方三十厘米處停住，射菇調整角度，噴射器官對準了洞口。
“封洞。”
射菇齊射。
幾十團酸性體液同時灌進了洞口，黏稠的液體順著通道往下流，在洞壁上留下一層腐蝕性的塗層。
洞裡傳來了螞蟻密集的爬行聲和信息素爆發的化學氣味。
它們在崩潰。
白砂正準備讓刺菇堵住洞口進行最後的封鎖時，感知菇突然傳回了一組異常數據。
巢穴正下方的土層裡，有一個高速移動的信號源。
速度極快，比之前所有兵蟻都快。
它沒有從正麵的洞口出來，而是從巢穴底部的土層裡朝上方鑽，方向正對著——
白砂。
那個信號源穿過土層，穿過菌毯底下的碎石，穿過蘑菇方陣的後方盲區，直奔白砂本體。
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有點意思。”
蘿莉白砂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碧藍色的瞳孔低頭看著腳下的菌毯。
菌毯表麵微微隆起了一個移動的鼓包，從軍團陣列的右後方朝她的方向飛速逼近。
鼓包的移動速度快到菌毯的表層纖維來不及修復，在地麵上拉出了一道凹陷的溝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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