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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海風從渤海吹來打在津門的碼頭上，落在眾人身上卻平息不了他們心中的焦躁。
白鶴商會背後的林家作為本地的四大豪族之一，便是放在京城都屬於說得上話的人，現在他們的少東家沉入了水底，不用想也知道接下來整個津門會掀起何等的動蕩。
哪怕現在還不確定下麵的人就是少東家卻也八九不離十了。
“許辭還沒來嗎？”
“頭兒，孫磊已經去找人了，想來很快就到碼頭。”
“那就再等片刻。”
洪天河是津門最大的把頭，負責組織人手搬卸貨物，知道的東西比一般人要多，自然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前朝年間林家就已經是津門最大的漕幫，後來更是捐獻家財得了官身腳踩黑白兩道。
雖說隨著大金王朝的覆滅林家的輝煌也戛然而止，但是漕幫卻還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洪天河之流的把頭實際上就是林家的奴仆。
少東家在碼頭失蹤，在場眾人難辭其咎。
“頭兒，許辭來了。”
孫磊的大嗓門打斷了洪天河的思緒，看著一路小跑而來的兩人不等他所有動作，一個年邁的老者便迎了上去。
來者是林家的大管家眾人稱之為秦老，他簡單地把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而後許諾了十塊大洋作為報酬。
十塊大洋，足夠一個苦力在碼頭乾兩個月了。
可是在場眾人沒有絲毫的羨慕，畢竟是和死人打交道的活計，指不定要沾染不乾淨的東西。
“就是說少東家上船驗收貨物卻遲遲沒有下船，大家找遍了整個碼頭也不見人影，並且在水下見到了一個被套著麻袋沉江的身影？”
“沒錯。”
“可是碼頭人來人往大家手頭都有事情要做，少東家完全可以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溜走。”
許辭一邊提出自己的疑問一邊做著下水前的熱身。
其實在趕來碼頭的路上他就問過孫磊此事大致的經過，一種說不出的蹊蹺感覺在心底逐漸蔓延開來。
秦老則是表示少東家前些年在海外留學，故而喜歡穿西裝噴香水還戴著金絲眼鏡。
有著如此鮮明的特征，碼頭的人就算不認識少東家，見到這樣一個人也不該毫無印象。
“眾人皆言未曾見到類似的人物，而在水下又發現……還請小兄弟將之撈上來，無論對方是否為少東家報酬也絕不少你。”
“我知道了。”
撈物撈人本就是水郎中的職責，許辭做好熱身全身就留一條底褲，看著秦老所指的方向一猛子紮入水中。
有了《坎水龜息妙法》的加持，下水之後的許辭立刻就感到了不同。
周身一米的水流宛如身體的一部分，托舉著他穿行於水下行動自如仿佛一條活魚，而且沒有絲毫憋悶的感覺。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他感覺自己能在水下堅持一炷香的功夫，比起曾經要有不少的長進。
許辭在水中遊了一會兒適應了現在的狀態，而後立刻朝著深處潛去不多時便發現了目標。
那是一個黃褐色的麻布袋開口處用麻繩綁著一塊青石，連帶著一雙穿著嶄新皮鞋的雙腳也被一同束縛住，動手的人顯然經驗老道以此斷絕了袋子裡的人自行脫困的機會。
動手的人是青蛟門還是天香教？
此情此景，許辭立刻想到了津門之中黑道三大勢力的其他兩家。
至於白鶴商會和漕幫的關係，作為寧水鬼的關門弟子許辭自是知道一二。
敢在碼頭用如此手段對付漕幫的少東家，除了這兩家之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其他人選。
許辭掏出腰間匕首劃開麻繩背著麻袋就朝水麵遊去，他現在隻想儘快拿錢走人不想摻和到黑道三大勢力的鬥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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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漕幫在明麵上有著白鶴商會一樣，想要在津門開武館就要得到青蛟門的許可，而天香教則是和西方的教會勾結大肆斂財。
武道、商業、信仰，三方一旦撕破臉皮大打出手，怕不是連津門總督都要驚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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