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電歐陽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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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兩聲，秘書小周推門半步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頁會客報備單。
“部長，公安廳祁廳長那邊托人過來，說前任省委書記趙書記家的公子，趙瑞龍想約您抽空一起吃個晚飯。
另外還有下麵兩個地市的市長和一些省直單位的領導，也托辦公室打聽，想問您近期有沒有空餘時間，希望能登門彙報工作。”
歐陽節目光依舊落在攤開的乾部材料上，筆尖沒有停頓，頭也沒抬，語氣是組織部門製式的平穩口吻。
“全部推掉。你回複他們，我這陣子每日日程已經全部排滿。
有工作事項，按正規程序通過辦公室呈報，該上會的提交上會，需要彙報的就走書麵報送。
私下聚餐就不必安排。
往後但凡這類私人邀約，一律先往後擱置，不必再報到我這裡。”
小周低頭在本子上記下要點。
“明白部長，我這就去回複。”
小周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歐陽節才擱下筆，指尖揉了揉眉心。
漢東一眾乾部急著過來拜碼頭的心思，他心裡看得透亮。
瞅了一眼表，快到飯點了，把手機掏出來，翻到歐陽菁的號，撥了過去。
響了好幾聲，掛了，第二次又響了一會兒才接通。
“哎，朋友，聯係到你好難呦～猜一哈我是誰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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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誰啊？”
“你再聽一哈嘛，老朋友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你這個人，咋回事撒。”
歐陽菁又聽了一耳朵，語氣有點遲疑：“這聲音……有點兒耳熟，一下想不起來。”
“哦吼，老朋友，你連我都聽不出來了？我歐陽節撒！”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噗地笑出了聲：“歐陽節？你個死東西，多少年沒動靜了，我還以為你把我扔戈壁灘裡頭忘乾淨了！”
“咋可能嘛，忘掉誰也不能忘掉你撒。
菁姐，我跟你講，想我歐陽節，從燕州踏上征途，孤身一人，來到漢東。
漢東這地方，曆代大規模征戰五十餘次，是非曲直，難以論說。
我單槍匹馬殺過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舉目無親，孤苦伶仃，連個飯門都摸不著，你說我容易嗎？”
歐陽菁在電話那頭嗤了一聲，一張嘴就是京腔：“哎喲喂，您瞧瞧，您瞧瞧這是誰啊？
這不是我那個多少年不著家的老弟弟嘛！
您猜怎麼著？他今兒個想起來給他姐姐打電話了！
天麼天啊，我每天早上睜開眼睛，頭一件事就是琢磨，我那個兄弟哪兒去了？
是不是把我這老姐姐給忘了？
結果您猜怎麼著，人家沒忘，人家是憋著勁兒呢，等當了大官再找我！”
“哦吼喂，我的老姐姐哎！
你這話說得，我滴個心窩子嘛，跟剛出爐的烤包子一樣，燙得我呀，眼淚都快從鼻子裡麵流出來咧！我咋可能把你忘掉撒？”
“我這不是忙嘛！全國到處竄，今兒個東邊，明兒個西邊，忙得跟那烤羊肉串的簽子一樣，在火上轉得呢，滋滋冒油，連撒孜然的時間都沒有撒！
駱駝還有個臥下喘口氣的時候呢，我連駱駝都不如了撒！”
“再說咧，我咋能跟你比撒？你現在是京州城市銀行副行長，大行長一個！
我一個小巴郎子，哦不，老巴郎子，到你跟前，腿都打哆嗦撒。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嘛！
你那個辦公室，門一開，比饢坑還烤人，比天山雪水還涼，我進去怕化掉又凍住撒！
你忙得跟巴紮上的手抓飯一樣，一圈人等著呢撒！”
“但是老姐姐，你放心，忘掉誰也不能忘掉你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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