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麵蹲點”，派個副局長來就算給麵子了。
趙東來隻聽李達康的。李達康的會他回回到得比誰都早，孫海平的會他回回缺席。
司法局老錢更絕，派個剛來單位不到半年的小年輕來，那孩子坐在最後一排，全程不知道在乾什麼。
散會孫海平問他：“你們錢局長呢？”
那孩子一臉茫然：“錢局長？他說讓我來聽聽，回去跟他說一聲就行。”
孫海平後來也懶得較真了。他那辦公室，平時半天沒人敲門是常態，秘書都抱怨說：“孫書記，咱這兒比檔案室還清靜。”
今天倒好，電話追著打，恨不得馬上請他吃飯。
中午去食堂，他端著餐盤剛坐下，市局一個副處長湊過來，從來沒打過交道的，笑得滿臉開花。“孫書記，這兒有人嗎？”
孫海平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那人坐下之後，從天氣聊到菜價，最後終於繞到正題。
“孫書記，聽說您要去組織部了，我有個小舅子，在下麵分局乾了八年了。”
孫海平放下筷子。“乾了八年沒提拔，你覺得是組織部的問題？”
那人愣了一下。“那倒不是。”
“那你找我乾什麼？你應該先找你們分局局長，問問為什麼八年沒輪上你小舅子。”
那人臉上的笑僵住了。孫海平把碗裡的飯扒完，站起來。
“按程序來。程序過了，該辦的辦。程序沒過，找我一百遍也沒用。”
下午，他辦公室門口排起了長隊。
孫海平拉開門，門口站著三個人，司法局一個副調研員，檢察院一個政治部主任，還有一個他不認識。三個人見他出來，齊刷刷站直了，笑容齊整得很。
“你們三個，誰的事最急？”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誰也沒先開口。
“都不急是吧？那都回去，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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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急。”司法局那個趕緊往前一步，“孫書記，我就說兩句話。”
孫海平看了他一眼。“你上次來我這兒，是去年三月，我召集社區矯正工作會。
你們錢大局長派你來，你說了三句話就走了，我讓你多坐會兒你說有事。今天怎麼有空了？”
那人搓著手，笑得尷尬。“孫書記，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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