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萬物回收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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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比陳陽想象的更破。
院子不大，黃土地麵踩得硬邦邦的。
角落堆著幾捆乾艾草，牆根下晾著一排灰撲撲的道袍，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堂屋裡供著一排牌位，燭火在供桌上晃，把那些黑漆漆的木頭名字照得忽明忽暗。
九叔推開門，彎腰點了一盞油燈，朝旁邊的長凳偏了偏頭。
“坐”
陳陽在長凳上坐下來，膝蓋還在發抖。
九叔去灶台那邊燒水，背對著他，把一瓢水倒進鍋裡，柴火劈啪作響。
陳陽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還在翻湧
——灰袍、桃木劍、銅錢串。
他坐在九叔的義莊裡，屁股底下是那條硬邦邦的長凳，跟電影裡一模一樣。
這不是做夢。
那些遊魂是真的，九叔那一劍是真的，穿越也是真的。
他忽然坐直了身體。
穿越了。九叔世界。那他能不能拜師？
拜師九叔學茅山法術！想想都刺激！老天待我不薄啊，一來就遇見大佬！
陳陽盯著九叔的背影，心跳快了幾分。
九叔把熱水倒進碗裡，端過來放在他麵前。
陳陽沒有接，直接開口了：“九叔，我想拜您為師。”
九叔的手頓了一下，把碗擱在桌上，在他對麵坐下來。
他看著陳陽，目光很平，從眉毛看到下巴，又從他肩膀看到坐姿，來回掃了兩遍。
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多大了？”
“二十六”
“二十六”九叔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沒有太多的情緒，
“修行講究根骨，講究童子功。你過了那個最好的時候了”
他頓了頓，“而且你身上……靈氣很弱，
幾乎等於沒有。你天生不是修道的料。”
陳陽張了張嘴，想說“我不在乎根骨”
但九叔已經站起來了：“你先住下。觀察觀察再說。”
觀察觀察。不是拒絕，但也沒有答應。
陳陽坐在長凳上，看著九叔轉身進了右邊的房間，木門關上，插銷“哢嗒”一聲響。
堂屋裡隻剩他一個人，燭火晃了晃，把那些牌位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推開廂房的門。
房間很小，一張硬板床貼著牆，被褥卷成一團放在床尾。
枕頭底下壓著一本翻舊了的黃曆。
他鋪開被褥躺下去，床板硌得後背疼，翻身就吱呀響。
窗外的竹林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幾聲不知道什麼鳥的叫聲從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
他閉上眼又睜開，確認自己還在這個房間裡。
硬板床是真的，九叔是真的，穿越也是真的。
但他沒有根骨。
九叔說他天生不是修道的料，那句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磨。
不知道翻了第幾次身的時候，陳陽腦子裡“嗡”了一聲，像有一根弦被撥動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感覺到
——有什麼東西正在浮現。
灰白色的光，從意識深處慢慢升起來，像水底翻上來的氣泡。
那光越來越清晰，化作一麵古樸的鏡麵，邊緣刻著細密的紋路，正中央浮著四個字：萬物回收。
然後字跡浮動，一行接一行地鋪展開來——
【萬物回收係統已激活。
宿主：陳陽。狀態：未入道】
【核心規則：
回收一切有價值之物
——靈體、器物、能量、血脈、天賦
，均可轉化為宿主可吸收的資源】
【係統綁定物：白僵×1（已隨宿主穿越）。
當前狀態：可回收】
陳陽猛地睜開眼，頭頂是灰撲撲的房梁。
他閉眼，那麵鏡子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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