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在最後一頁。
他記了個大概，先沒急著練。
一夜過去。
外麵天已經蒙蒙亮。
第二天早上他推開房門走出去。
石堅已經站在香爐前麵了。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目光在陳陽眉心停住——那裡透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練了一夜？”
“嗯。”
石堅搭上他的手腕，三息後鬆開。
“氣凝丹田，外顯於麵。你已經引氣入體了？”
他沉默了一下，“你知道大多數人走這一步要多久嗎？
三個月。林鳳嬌用了十九天，已經算天才。”
“你用了——一晚上。”
陳陽站在晨光裡，丹田裡那團光穩穩地燒著。
石堅看了他幾秒，嘴角慢慢翹起來。
“好，好，好”
石堅連說了三個好字。
既然氣已經引了，那可以開始煉體了。
他從屋裡拿出兩卷鐵砂綁腿，丟在桌上。
“三十斤。戴上，每天跑山、劈柴、挑水，不準摘。
什麼時候氣血把皮膜衝透了，銅皮就成了。”
陳陽彎腰拎起一卷綁腿，沉甸甸的。
他把兩卷綁在腿上，站起來走了兩步——腿發沉。
石堅朝後院喊了一嗓子：“石少堅！你過來！”
後院傳來一陣拖拖拉拉的腳步聲。
石少堅從拐角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端著一碗白粥：“爹，我吃飯呢——”
“趕緊吃完。帶你師弟煉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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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山、劈柴、挑水，把你那套東西教一遍。”
石少堅愣了一下，看了看陳陽腿上那兩副綁腿，又看了看他爹，嘴角慢慢咧開了。
那個笑很微妙——像是終於有人跟他一起受罪了。
“三十斤？”他走過來，彎腰拍了拍陳陽的綁腿。
“行，那咱們開始吧。
我每天早上跑十裡，劈兩堆柴，挑滿三缸水。
你剛來，先跑五裡，劈一堆，挑一缸。慢慢加。”
他說著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這玩意兒可累了。
我第一天跑完，腿腫了三天，上廁所都蹲不下去。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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