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固定形狀，落在地上之後緩緩展開，像是要從一個點向外擴張。
它移動的時候發出一陣細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啃食硬物的聲響，混合著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像是從喉嚨深處堵著出不來的聲音。
老者站在燈籠後麵，沒有說話。
他隻是把燈籠輕輕晃了一下。那團東西立刻動了。
速度比陳陽預想的快很多。
三根觸須同時張開，從不同方向覆蓋過來，封住了左右和上方的退路。
陳陽側身向地麵滾開，第一根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帶起一陣冰冷的嗡鳴。
第二根緊跟著追來，他來不及完全避開，那根觸須掃在他左肩上。
接觸的一瞬間，一股尖銳的涼意鑽入皮膚，像一根冰針往骨頭裡紮，整條手臂立刻麻了半截。
第三根趁勢纏住了他的右小臂，那種冰涼的感覺開始往裡滲透。
陳陽沒有猶豫，左手從腰間抽出一張驅邪符夾在指間。“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符紙亮起一層白光，他反手把符紙拍在那根纏住他的觸須上。
“嗤”的一聲，那根觸須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黑色表麵翻卷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內裡暴露出來，邊緣冒著一縷極淡的煙氣。
那團東西縮回去半米，沒有追過來。
它的觸須重新調整角度，表麵的暗紅色紋路還在跳動，比剛才稍微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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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觸須在空氣裡緩慢擺動時，發出一種輕微的摩擦聲，像是粗糙的布麵互相擦過。
它的主體也在輕微顫動，像一個正在重新整合的活物。
陳陽退到牆根，後背抵著磚牆，左肩的麻木感正在緩緩消退，但那股涼意還在皮下殘留著。
他把第二張驅邪符夾在指間，等著那團東西的下一步動作。
那團東西動了。
這一次速度比剛才更快，除了那些細長觸須，它的主體也開始往前推進
——它像一團正在移動的黑色泥漿，貼著地麵向陳陽的方向蔓延，表麵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流動過程中不斷變化著位置，像是血液在重新分配路線。
它經過的地方，地麵上的灰塵被推開，磚縫裡滲出一層極薄的白霜。
那團東西發出的聲音變了，不再是細密的啃食聲，變成了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深處震動。
陳陽把驅邪符夾在指間，“天地自然——”他剛念出半句，那團東西的觸須已經先一步纏住了他的左臂，把他整個人往側麵帶了一下，他腳下一個踉蹌，口訣斷了。
第二根觸須緊接著纏住了他的右腿，那層冰涼的感知從腳踝往上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地麵下麵拉扯他。
他感覺右膝發軟，單膝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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