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陳公子！”
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陽打開門，看見一個穿粗布衣裳的丫鬟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
“你是……”
“我是任小姐的丫鬟翠兒。”她抹了一把眼淚，“陳公子，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陳陽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回事？”
“小姐昨晚回來就發了高燒，嘴裡一直胡言亂語。
請了大夫來看，說是受了驚嚇，吃了藥也不見好。今天早上……”她聲音發顫，“今天早上，小姐的眼睛變成了綠色的！”
陳陽的瞳孔縮了一下。
綠僵？
昨晚屍毒彌漫，他和石堅都在前麵擋著。
但任婷婷就站在人群裡。
屍毒入體。
陳陽沒有廢話，反手帶上房門，順勢按了按胸口那厚實的一遝符咒，心中有了底氣。
“走。”
翠兒如蒙大赦，連忙在前麵帶路。
兩人一路小跑，很快就趕到了鎮上的任家大宅。
宅子裡亂成一團。下人們進進出出，臉上都帶著惶恐。
任老板站在院中間，看見陳陽來了，像見了救星一樣撲過來。
“陳公子！您快看看婷婷——”
“讓開。”
陳陽沒理他，徑直走向後院。
房間門口，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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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推開門，看見任婷婷躺在床上，臉頰滾燙，嘴唇發紫。
最顯眼的是她的眼睛——眼白上爬滿了綠色的血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
他走到床邊，伸出兩指搭在她腕脈上。
脈象紊亂，一股陰寒之氣正沿著經脈往心脈走。
屍毒攻心。
再不處理，她撐不過今天晚上。
陳陽從腰間抽出一張淨身符，夾在指間，默念口訣：“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符紙亮了一下，貼上她的額頭。
任婷婷的身體猛地一弓，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
綠色的煙霧從她七竅裡冒出來，被符紙吸了進去。
符紙燒成了灰。
任婷婷的眼睛恢複了正常，但臉色還是蒼白得嚇人。
陳陽又掏出一張驅邪符，繼續往她經脈裡灌。
半個時辰後，任婷婷的呼吸平穩了下來。她緩緩睜開眼，看見陳陽坐在床邊，先是一愣，然後眼淚就湧了出來。
“陳公子……”
“別說話，休息。”
她伸手抓住了陳陽的袖口，抓得很緊。
“我昨晚……夢見了一個渾身長綠毛的東西……它要抓我……”
“那是夢。”陳陽說。
“不是夢。”她的聲音在發抖，“它抓了我的肩膀，我感覺到疼了。”
陳陽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肩膀。
衣服下麵，有五個青黑色的指印。
綠僵的抓痕。
昨晚那麼混亂，誰也沒注意到她被僵屍碰了一下。
屍毒入骨。
陳陽沉默了一瞬，把手覆在那片青黑色指印上。他催動丹田裡的真氣，純陽之氣順著掌心灌了進去。
任婷婷疼得悶哼了一聲，但沒有躲。
純陽之氣在經脈裡和殘留的屍毒撞在一起，嗤嗤作響。
半盞茶後，那片青黑色褪去了大半，但還有一絲紋路印在皮膚表麵，像是一條細細的蟲子。
“怎麼了？”陳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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