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突破道士 雷法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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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來得沒有征兆。
早上還是晴天，過了午時，烏雲跟趕集似的往道觀頭頂上湧。
石堅站在正殿門口，抬頭看天，看了半盞茶的工夫。
“陳陽，過來。”
陳陽從西廂房出來，看見石堅手裡提著一麵銅鑼，另一隻手攥著三炷香。
“今夜有雷。”石堅說，“引雷入體，正當時機。”
陳陽抬頭看了一眼天。雲層深處隱隱有電弧翻滾，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磨牙。
“師父，現在還練？”
“你以為引雷入體是找個黃道吉日焚香沐浴就能成的？”
石堅把銅鑼遞給他，
“待會兒我開壇，雷落下來的時候，你握著這麵銅鑼，把雷霆之力引入體內，過勞宮穴，走百脈，彙入丹田。
記住，隻留一縷雷氣，其餘的引入地下，不要貪。”
“弟子明白了。”
石堅掃了他一眼：“你知道為什麼林鳳嬌一直停在借法的層麵？他不敢引雷入體。借來的東西，用完就還，乾乾淨淨。修法是拿自己的命去修。”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你要是怕，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陳陽把銅鑼接過來，掂了掂，笑道：“弟子天生膽子大，小時候每逢雷雨天，旁人都嚇得往屋裡鑽，我卻總喜歡盯著那天上的閃電看。師父，我不怕。”
石堅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忍住了：“好。隨我來。”
後山有一塊平整的祭台，青石壘成，邊緣被雨水澆得發黑。
石堅從袖口裡抽出七麵黃色令旗，在祭台四周插下，布成北鬥之形。
旗麵上寫滿朱砂符文，在夜裡微微泛著紅光。
“坐下。雙手握鑼，放在膝上。”
陳陽依言坐到祭台中央。銅鑼冰涼，刻著密密麻麻的雷紋。
石堅點燃三炷香，插在祭台前的香爐裡，然後退到三步開外。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雷公電母，風伯雨師——助我引雷！”
劈啦！
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劈開雲層，正落在祭台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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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咬緊牙關。那股雷霆之力順著銅鑼湧進來，從雙手掌心灌入，灼熱，麻痛。
他運轉丹田裡的真氣去接引，隻接了一縷，經脈就像被拉扯到了極限，發出刺骨的疼。
“穩住！”石堅的聲音在雷聲裡斷斷續續，“不要貪！隻取一縷，剩下的引入地下！”
陳陽額頭上的汗珠滾下來，砸在銅鑼上。
他照石堅說的做，把那一縷雷霆之氣順著經脈往下引，經過勞宮穴、內關穴，一路推到丹田。
那一縷雷氣像條活泥鰍，在丹田裡翻滾扭動，盤踞在純陽真氣之上。
“夠了！快引導餘雷入地！”石堅在外麵大喊。
陳陽正要咬牙將銅鑼上殘留的狂暴雷霆宣泄入地，突然，他腦海中的鏡麵猛然劇烈顫動起來！
【檢測到狂暴雷霆能量。符合回收標準。是否回收？】
“回收！”陳陽在心底怒吼。
轟！
一股無可抗拒的龐大吸力自他體內爆發。
原本正要潰散入地的雷霆狂潮，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條粗壯的雷光巨蟒，瘋狂地順著他的雙手銅鑼灌注進來！
刹那間，那股幾乎要將他撕碎的雷霆之力被強行馴服，化作精純的雷髓，源源不斷地融入他右手的勞宮穴，隨後直衝丹田。
丹田裡的真氣像坐了火箭一樣瘋狂暴漲。
四十一縷，四十五縷，五十縷……
原本已經飽滿的丹田開始劇烈膨脹，氣海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是境界壁壘被強行衝垮的聲音。
道徒後期，破！
但雷霆能量還沒消耗完，係統將提純後的能量源源不斷地灌注進去。
轟隆！
陳陽隻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體內的真氣瞬間凝聚收縮，化作一滴精純無比的法力液體，滴落在丹田中央。
法力液化，這是邁入道士境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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