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奇怪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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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亮透，陳陽就醒了。
他坐起來，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雲層壓得低，像要下雨的樣子。
他鎖好廢品站的門，騎上電動車往文清路去。
電動車在清晨的霧氣裡穿行，輪胎碾過路麵上薄薄的水汽，留下一道深灰色的印跡。
從市區出來，翻過兩道山梁，路就開始變了樣。
柏油路麵開裂，露出底下灰褐色的碎石層。
路邊的樹越來越密，但枝乾都是乾枯的，沒有一片葉子。
陳陽放慢了車速，目光掃過兩側的山壁。
這裡的山形不太對。
兩邊的山脊像兩隻手掌扣在一起，中間夾著這條公路，越往裡走，頭頂的天空越窄。
像是一條往下潛的通道。
騎了將近五十分鐘，他看見前方山坳裡露出一段灰黃色的圍牆。
圍牆很高，頂上拉著鐵絲網，有些地方鏽穿了，鏽水在牆麵上淌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大門是鐵焊的，兩層，中間夾著保溫棉，漆麵剝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鐵鏽。
門口站著兩個穿迷彩服的士兵，肩章上掛著槍。
陳陽在門口停下來，剛掏出手機，值班室裡走出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尉，看了一眼陳陽，又看了一眼他的電動車。
“陳陽？”
“嗯。”
“蘇參謀打過招呼了。跟我來。”
中尉帶他穿過大門，裡麵是一個大院子，水泥地麵裂縫裡長滿了草。
院子四周是一圈平房，門窗都用木板釘死了，隻有靠東邊那間開著門，門口堆著幾個鐵皮櫃。
中尉邊走邊說：“這地方六五年建的，當年是戰備倉庫，用來存放通訊器材和特種裝備。八幾年就廢棄了，但一直沒拆。”
他指了指院子深處一個半埋在地下的水泥門洞，“那就是入口。地下兩層，總麵積大概兩千平。我們現在都不敢下去，你自己小心點。”
陳陽站在門洞邊上往下看了一眼。
水泥台階往下延伸，每隔幾米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燈光照不到底，往下十幾米就全黑了。
一股涼風從下麵吹上來。
不是普通的地下室那種陰涼，是那種往骨頭縫裡鑽的涼，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鐵鏽味。
“裡麵的燈還能亮嗎？”
“能亮。但你進去之後最好自己帶光源。”中尉說，“那地方怪事多，燈經常會自己滅。”
陳陽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摸出手電筒，擰亮，踩著台階往下走。
一層是個大廳，空蕩蕩的，貨架橫七豎八倒著，地上散落著一些生鏽的零件和紙箱殘骸。
手電筒掃過去，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動。
陳陽站在門口，閉了下眼。
掌心雷印微微發燙，像一盞熱源，把周圍的感知範圍撐開了一些。
他感覺到這棟樓整體往下沉著一股氣。
不是陰氣，是更深的東西。
像水底壓著一口鐵箱，表麵安靜，底下悶著整個暗流的重量。
他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入口，鐵門半掩著，門縫裡滲出一股潮濕的涼氣，帶著一點土腥味。
樓梯很窄，水泥台階上積著厚厚一層灰，但陳陽注意到中間位置的灰塵有明顯的偏移痕跡。
像是被人踩過之後又被什麼東西拖過，拉出了一道道平行的細溝。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那道溝痕。
溝底冰涼，指尖觸到的瞬間，一陣刺痛從指腹傳上來，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雷印自動亮了一瞬，把那股刺痛壓了下去。
陳陽站起來，繼續往下走。
地下一層，走廊兩側分布著幾間帶鐵門的房間，門板上有鐵鏽，但鎖孔都是乾淨的。
像是有人經常在裡麵活動，但又刻意抹掉了痕跡。
走廊儘頭是一麵水泥牆，牆麵上有一道裂縫，從牆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裂縫邊緣滲出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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