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九百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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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係統吸收。
陳陽眼裡逐漸出現畫麵。
雪山，急雪。
一個穿舊道袍的人站在山頂，衝著天上舉起右手。
一線白光落進他掌心。
雷被握在手裡，壓成了一枚印。
畫麵散開。
那把舊劍“叮”地一聲震響，回蕩在石階上
——外觀還是先前那副鏽樣子，看不出半點異樣。
丹田裡那桶水，滿到了口沿。
他站在第九百級上，喘了很久，才抬起腳。
再撐九十九級。
“九百……”
執事的聲音第一次抖了。
“九百級。”
山坳外，沒有人說話。
“九百一十。”
“九百二十。”
“九百五十。”
“九百七十。”
“九百八十。”
“九百九十。”
每報一級，人群就往前擠一點。
到後來，前排的人已經被擠得貼在了壇案上。
清和站在廊下，手裡那枚銅印，指節捏得發白。
那個老道長忽然轉過身，朝著壇案跪了下去，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麼。
四目道長手裡的茶碗“當”地一聲掉在地上，碎了。
他沒有去撿。
“……九百九十一。”
“九百九十二。”
報數的聲音越來越輕，幾百個人屏著息。
“九百九十五。”
“九百九十六。”
“九百九十七。”
“九百九十八。”
石堅從壇上走了下來，走到山坳口，站在人群最前麵。
“九百九十九。”
霧，散了。
山頂上隻有一塊平石，石上刻著一圈一圈的紋路。
陳陽站在石前，風從下麵往上吹。
他站在那兒，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那口氣鬆了。
法力順著經脈直衝上來。
第一波，他腳下退了半步。
第二波，他後背的骨頭“咯咯”響了一串，鐵骨硬撐住了。
第三波衝上來的時候，他站定，沒有再退。
氣海在脹，法力在漲，那團雷氣和純陽之氣絞在一起，越絞越緊。
“哢”的一聲輕響，一道坎破了。
道士後期。
法力沒有停。
從劍梯第一級走到這一級，他收下的那幾百柄劍意，全在這一刻倒進了氣海，推著他的法力往上走，一級，又一級，走得又穩又急。
氣海漲得發疼，他把氣一寸一寸往下壓。
最後一壓，丹田深處“嗡”地一沉。
突破！道士巔峰。
這一路他走得慢，是因為一邊走一邊裝；如今裝到裝不下了，從後期到巔峰，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睜開眼。
以前他的法力像一池水，現在像一池燒著的水。
【參悟所得：陽雷印（純陽之體專屬·攻伐之法）。】
【說明：以純陽引雷，雷光純白如日。破法、破邪、破護體法罡。】
那一刻，劍山上所有的劍都響了。
不是劍鳴，是顫。
山坳外，幾百個人同時覺出了異樣。
鬆林裡的風倒著往裡吹。
“靈氣。”
那個跪在地上的老道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靈氣全往劍山去了——”眾人抬頭。
天上有雲，雲在往山坳上麵聚，聚成一個慢慢轉著的圈。
壇案上那三炷香，火頭齊齊往上一亮，然後一起滅了。
四目道長手裡的念珠“嘩啦”一聲散了線，珠子滾了一地。
他沒有去撿。
“他破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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