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哢吧聲，像蛋殼裂開。
不是碎裂，是重塑。
鐵骨中期巔峰的壁壘，被雷屬性的能量一層層滲透、一點點撐開，然後——“哢。”
一聲脆響，從脊椎正中傳出來。
鐵骨後期！
陳陽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膚表麵浮著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不明顯，但在暗處能看見。
他攥了攥拳頭。
骨節收緊的時候，能感覺到骨頭比從前更密、更沉。
一拳磕在床板上，沒用多大力，床板就裂了。
他趕緊收手。
這力道，跟之前不是一個量級。
法力恢複了，體質突破了。
接下來，該練功了。
陳陽盤坐在床上，閉目，從記憶中調出那門功法。
閃電奔雷拳。
師父石堅的看家本事。
口訣、手印、氣走的路線，石堅在傳法殿通過玉簡傳給他的時候，他記了六成。
後來這些天，又陸續消化了兩成。
現在，八成在手。
剩下兩成，要靠實戰來悟。
石堅說過，這一門拳法，把雷煉進拳掌，出拳時雷隨身走，一拳出去，三尺之內，皆是雷。
但有一個前提：氣海得壓得住。
道士境壓不住，硬使，一拳出去，先在自己經脈裡炸開。
法師境才能用。
陳陽現在是法師了。
他按照口訣，把法力從丹田往上提，順著經脈往右臂推。
法力走到肘關節的時候，他感覺到了阻力。
不是經脈堵了，是雷屬性的法力太猛，在肘關節那個彎處撞了一下，差點岔開。
他收回來，重新推。
第二次，慢了些，法力順著經脈拐過肘關節，到了前臂。
第三次，法力走到手腕。
第四次，到了掌心。
掌心雷印“嗡”地一震，藍紫色的雷光跳了出來。
但這不是掌心雷。
掌心雷是散的，像一把散彈，打出去覆蓋麵積大，但力道分散。
閃電奔雷拳不一樣。
它要把雷光壓進拳頭裡，壓得越緊越好，出拳的瞬間才釋放。
一點突破，力貫三尺。
陳陽攥緊右拳。
法力在拳麵上凝聚，雷光被壓縮，從藍紫色變成亮白色，拳麵上的溫度急劇升高。
他沒有出拳——在屋裡出拳，能把半間屋子轟塌。
他隻是維持著這個狀態，感受雷光在拳麵上的壓縮極限。
維持了三個呼吸，拳麵開始發抖。
不是手在抖，是雷光壓不住了。
他鬆開拳頭，雷光散去，掌心一片發紅。
三個呼吸。
這是他目前能維持的極限。
石堅傳的閃電奔雷拳，標準的出拳節奏是：蓄力一息，出拳一息，收拳一息。
三息一拳，乾淨利落。
他蓄力就要三息，出拳加收拳還得兩息。
五息一拳，慢了快一倍。
不夠。
實戰裡，誰給你五個呼吸的時間？
陳陽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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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試了一遍。
這次，他換了個思路。
石堅的閃電奔雷拳，是純雷法走拳路——法力化雷，雷入拳掌，拳出雷發。
整個過程，靠的是法力驅動。
但陳陽多了一樣東西。
純陽之氣。
他想起第一次在廢品站跟趙家供奉陳伯放出的怨靈交手的時候。
符紙用完了，什麼都沒了，他把純陽之氣和真氣一起推到拳麵
——那一拳，打得怨靈側腰凹進去一塊，暗紅色紋路當場斷裂，沒有愈合。
那是他第一次發現，純陽之氣不需要通過符紙，也能從身體裡直接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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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陽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