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茅山的時候，某些人回我，修道的人，不談這些。”
“結果，原來是山下還有個老相好的在等著他。”
石少堅在前麵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陳陽把頭扭向窗外。
九叔坐在前頭，一聲沒吭。
過了半天，他才開口。
“那都是早年的事。”
“早年的事，也是事。”
蔗姑說。
車裡靜了一會兒。
傍晚的時候，幾人到了任家鎮那條土道。
鎮上那家萬應堂門口，站著幾個人。
小順在，任婷婷也在。
她手裡提著個食盒。
“陳陽哥！”
車一停，她就跑了過來。
跑到跟前，看見陳陽那一身灰，還有臉上的血印子，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你這……怎麼弄的？”
“擦破點皮。”
陳陽說。
“皮？”
她盯著他看了兩息，沒往下問。
她把食盒往上托了托。
“熱的。”
“你前麵給孫掌櫃來信說今天要回來，我就來這裡等著了。”
石少堅從車上跳下來，湊過去看那食盒。
“這是什麼？”
“桂花糕。”
“給我的？”
“一人一塊。”
石少堅樂了。
他往嘴裡塞了一塊，抬頭看那塊招牌。
“萬應堂。”
“師弟，這匾掛上去那天，還是我搭的手。”
九叔在後頭站住了。
他看著那塊匾，又看了看陳陽。
“這是你的鋪子？”
“我的。”
“什麼時候開的？”
“下山之前，路過這兒開的。”
九叔往門裡看了一眼。
櫃台，貨架，牆上那四條規矩。
門口那塊小木牌，他念出了聲。
“有事，堂上說。”
“你開的是個什麼鋪子？”
“什麼都乾。”
陳陽說。
“收東西，賣東西，接活兒。”
“能辦的，我辦。辦不了的，掛出來，誰能辦誰接。”
“茅山師兄弟下了山，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九叔沒說話。
他把那副對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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