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學生會主席是變態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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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第一次見到林嫵，是在九月的校門口。
那天他剛結束一場冗長的校董會議，被幾個試圖攀附沈家的人圍著寒暄了半小時，臉上掛著標準微笑，心裡卻在計算還需要多久才能脫身。
從行政樓出來時天色已近黃昏，他謝絕了司機的接送，獨自穿過操場往校門走。
他是一個需要定期把自己從人群裡抽出來晾一晾的人，過多的社交會讓他的耐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殆儘。
而耐心是他維持那副“完美主席”皮囊的核心燃料。
校門口人來人往，新生拖著行李箱和家長告別，老生三三兩兩結伴出校門覓食。
沈硯辭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步伐不快不慢，餘光裡所有人的麵孔都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噪點。
他習慣性地過濾掉這些無關信息，大腦像一台設置了嚴格白名單的處理器，隻對“有用”的人和事做出反應。
然後他停住了。
他的目光定在馬路對麵一個女孩身上。
她正蹲在路邊，手裡舉著一根火腿腸，在喂一隻臟兮兮的流浪貓。
小貓很警惕，試探性地往前邁一步又縮回去，女孩就那麼耐心地蹲著，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手腕懸在空中紋絲不動。
夕陽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鑲了一圈淺金色的邊，碎發在光裡變成了半透明的棕色。
小貓終於湊過來叼走了火腿腸，女孩彎起嘴角笑了一下，伸手飛快地在貓頭頂摸了一把，貓炸了一下毛，尾巴都更蓬鬆了。
那個笑容被一個站在馬路對麵、和她素不相識的過路人看到了。
它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擊穿了沈硯辭胸腔裡那塊他認為早已堅硬、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產生裂痕的心臟。
他站在原地，隔著車流和人群，盯著那個蹲在路邊的女孩看了很久。
久到他身後的學生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說了句“不好意思”匆匆跑開，他都完全沒有反應。
那個女孩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背著一個看起來用了很久的帆布包，朝校門的方向走來。
她從他身邊不到兩米的地方經過，完全沒有注意到他。
一個在全校無人不識的學生會主席，在她眼裡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女孩正在低頭看手機，嘴裡哼著什麼不成調的歌，步伐輕快，帆布包上掛著一隻毛絨小熊掛件，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她走過去了，帶起一陣極淡的香味。
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香水，沈硯辭後來才知道那個牌子叫藍月亮。
當晚沈硯辭回到公寓，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開學生信息管理係統。
他的權限足夠查閱任何學生的檔案，這個係統本來就是他在幫教務處做信息化改造時經手的，最高管理員賬號他一直留著。
林嫵，大一，文學院。
籍貫、出生日期、地址、手機號碼。
證件照上她紮著高馬尾，對著鏡頭笑得很拘謹。
他把那張證件照下載下來，存進了一個新建的加密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是“”。
很幸運，他們是鄰居，這也許就是命中注定吧。
接下來的一周，沈硯辭做了一係列在自己看來完全合理、在任何人看來都毛骨悚然的事。
他查了她的課表，標注了她每一節課的上課時間和教室位置，把她的作息規律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包括喜歡食堂的哪幾個檔口。
沈硯辭把這些信息一條一條地存進那個加密文件夾裡，像一隻在黑暗中耐心織網的蜘蛛。
每一條新信息都讓他離她更近一點。
沈硯辭開始調整自己的作息，讓自己的日常動線和林嫵的產生最大程度的交集。
她不認識他沒關係，他會讓她慢慢記住這張臉。
第一次是“偶遇”，第二次是“好巧”，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之後，她就會在潛意識裡把他歸入“熟悉的人”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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