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進出都能碰上，兩人算聊得來，互相加過微信。
珍珍比她還小幾歲，高中畢業家裡就不再供她念書了，因為家裡重男輕女，讓她出來打工賺錢供弟弟上學。
就連現在這個房子，也是珍珍機緣巧合給她介紹的。
房租便宜，房東是個心善的胖太太，看林嫵母女可憐，還主動提出免了水費呢。
林嫵把菜刀擱回廚房的灶台上，拉開了門。
門外的女孩雙眼紅腫，睫毛膏糊了半張臉，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抖個不停。
“珍珍，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怎麼不先在微信上聯係我？”林嫵側身讓她進門，順手把門輕輕帶上，壓低了聲音。
裡屋傳來母親被吵醒的聲音，咳嗽了兩聲之後，沙啞的嗓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囡囡，誰來了？還沒睡嗎？”
“沒事媽，送外賣的走錯門了，你快睡吧。”林嫵衝裡屋喊了一句，然後拉著張珍珍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轉過身來看著她，“到底怎麼了？”
張珍珍一把抓住林嫵的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她膝蓋一軟，竟是直直地跪了下去，眼淚又湧了出來，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林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求你，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了……”
“你先起來，先起來慢慢說。”林嫵被她這個陣勢嚇了一跳，連忙彎腰去拉她，“到底出了什麼事？能幫的我一定幫，你先別跪。”
張珍珍被她半拉半拽地從地上扶起來，坐到床沿上，肩膀還在抖。
她低著頭揪著自己的衣角，嘴唇抿了又抿，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林姐姐，你、你有沒有聽說，李家明天要辦喜事？”
林嫵心裡咯噔了一下。
巧了，今天中午剛聽過。
還有更巧的，她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張珍珍的臉，張麻子也姓張，說不定五百年前你倆還真是本家。
“我聽說了，”林嫵點點頭，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語氣儘量放得平靜，“怎麼了？”
張珍珍接過杯子，兩隻手捧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盯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麵，聲音斷斷續續：“你知道李家的新娘子是誰嗎？是……是我。”
林嫵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想到張珍珍今年才十九歲，心裡隱約浮起一個不太舒服的猜測。
她看著張珍珍慘白的臉和紅腫的眼睛，放輕了聲音問：“是不是他們逼你了？是那個李二少強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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