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死對頭總想撲倒我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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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燦站在淋浴下。
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發梢淌過眉骨，沿著下頜的棱角滴落。
他沒動，任水流衝刷肩膀和胸膛，水珠一顆接一顆從鎖骨滾下去，滑過腹肌的溝壑，最後消失在腰際以下。
浴室裡全是蒸汽，玻璃隔斷蒙了一層霧，他的身形在水汽後麵變得模糊，隻有水聲嘩嘩地響。
林嫵本來隻是來遞毛巾的。
她推門進來的那一下，熱氣撲麵裹上來，瞬間糊住了她的眼。
等她反應過來，身上那件薄薄的居家T恤已經濕了大半。
水汽無孔不入，麵料貼在皮膚上，涼颼颼地黏著，她下意識縮了縮肩。
她本該放下毛巾就走。
可她的腳像被釘在地上。
視線不由自主地往玻璃隔斷那邊瞟，水痕一道道從高處淌下來，把霧氣劃開，露出後麵一節腰線。
她的呼吸忽然就重了，胸口起伏得不太自然，潮濕的空氣灌進肺裡，悶悶的，有點燙。
林嫵餘光瞥見了鏡子。
鏡麵被水汽蒙住大半，隻留下一小塊勉強清晰的地方。
她就從那塊縫隙裡看到了自己，臉紅了，紅得不正常，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根。
嘴唇微微張著，像在喘息。
濕透的衣服貼著身上，曲線一覽無餘，連內衣的輪廓都清清楚楚。
她現在好像一隻被煮熟的螃蟹。
她慌忙移開視線，準備放下毛巾就走。
可水聲忽然停了，浴室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水滴落在地磚上的聲響，還有她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嚴燦從她身後靠過來，近到呼吸能拂到她後頸。
濕熱的空氣裡裹著他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清淡混著體溫，濃得散不開。
林嫵的後背幾乎能感覺到他胸膛的熱度，隔著一層空氣，燙得她脊椎發麻。
“放個毛巾，”他的聲音低低地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剛淋過水的沙啞，“需要這麼久？”
林嫵的手指攥緊了毛巾，她張了張嘴，最後隻發出一個含糊的氣音。
鏡子裡，她看見自己的睫毛在顫，水珠從發梢滴下來，滑過脖頸，一直滑進領口。
她身後，嚴燦的目光從鏡中與她撞上。
他看著鏡子裡的她，眼神又沉又暗，像淋了雨的火，燒不起來，可燙得嚇人。
浴室上方的水汽還在翻湧，玻璃牆上的霧凝成水珠，一顆顆往下滾，劃出長長短短的水痕。
那些水痕把鏡子裡的兩個人切得支離破碎，又拚回在一起。
嚴燦抬手，從她身後伸過去，把毛巾從她手裡抽走。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手背，隻是輕輕一碰。
林嫵卻像過了電，身體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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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淨化板）
熱水從花灑中噴出來，蒸汽把整間浴室填得嚴嚴實實。
嚴燦低頭看著林嫵，把她貼在臉頰上的濕發挽到耳後，動作很輕，像在碰什麼一碰就碎的東西。
“弄疼你了？”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
林嫵趴在他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聽見他還有臉問，直接目露凶光，張嘴就咬住了他的鎖骨。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林嫵發現自己還在嚴燦懷裡。
他正握著她的手，一根一根把玩她的手指。
她動了動身子，啞著嗓子問：“幾點了？”
“十點半。”嚴燦垂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平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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