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自己把這些情緒壓下去。
時間久了，就成了條件反射。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林嫵好像沒再見過付一洋。
唯一一次是電梯口偶遇，付一洋提出送她回家。
送到樓下時，他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林嫵聽得雲裡霧裡。
好像是說，讓她等他回來？
是不是這個意思啊？
他也沒明說。
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部門聚餐那天，完成了一個目標，大家都在慶祝。
林嫵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環視包廂裡的眾人，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身邊越是熱鬨，她就越孤單，那些藏在心底的落寞，根本無處安放。
她悄悄推開包廂門走出去，沿著走廊一直走到天台的入口。
夜晚的露台上，隻有點點繁星在黑夜中閃爍，樹枝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晃。
透過半開的玻璃門，林嫵看到背對門口靠在欄杆上抽煙的徐鹿，肩膀微微顫著。
林嫵猶豫了片刻，輕輕推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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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響回頭的徐鹿注意到她，迅速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淚，強裝鎮定地吸了一口煙，把頭偏向一邊，慢慢吐出。
林嫵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很合時宜地移開視線，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隻有夜風在耳邊響。
林嫵輕咳一聲，緩緩開口：“你要不要聽個故事？”
徐鹿夾著煙的手指緊了緊，沒回應。
林嫵自顧自地講下去：“從前有根火柴，它走啊走啊走，走啊走啊走……”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徐鹿的反應：“它覺得頭很癢，撓了撓。然後它就著火了。”
徐鹿忍不住抽噎了一聲，但很快又壓住了：“一點也不好笑。”
“真的嗎？”林嫵假裝一臉無辜，“那剛剛你的嘴角怎麼是彎的呀？”
徐鹿別扭地避開她的目光，試圖辯解：“我、我天生微笑唇！”
“哦。”
兩人又陷入短暫的沉默。
月光灑在她們身旁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徐鹿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明明自己情緒不好，還跟你撒氣。”
她早就想道歉了，隻是心裡的別扭，讓她遲遲拉不下臉。
林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她真的沒覺得徐鹿對她撒氣，這段時間，她隻當徐鹿是遇上了難以言說的煩心事，壓力太大、情緒鬱結，所以才刻意疏遠所有人。
“你不用道歉。”林嫵雙手背在身後，慢慢踱步到徐鹿身旁，“我還在因為沒能幫上你苦惱呢。我是個不合格的朋友。”
“可是你不覺得我很過分嗎？我對你說了讓你難過的話……”徐鹿的聲音越來越低，沒注意到煙快燒到手指了。
“咦？”林嫵突然打斷她，雙眼亮晶晶地盯著她，伸出手指輕輕捏起黏在她臉頰上的睫毛，語氣輕鬆，“你的假睫毛掉了唉。”
徐鹿怔怔地看著她，思緒被打斷。
林嫵把假睫毛放到她手心，一本正經：“你要不要補個妝？”
徐鹿瞥了一眼，沒好氣地扭過頭：“不要，反正也沒人看。”
“我愛看呀。我們徐鹿今晚的妝真的特別禦，看得我腿都軟了。”
簡單的一句話，瞬間熨平了徐鹿心底所有的褶皺。
徐鹿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微微揚起來，心情似乎好了些，嘴裡嘀咕著：“笨蛋……”
其實徐鹿是個特別別扭的人。
就像之前自己跟別人較勁，把人當仇人，哪怕對方不知道，多年後再看到，還是會下意識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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