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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霜是在頭痛欲裂中醒來的，醒來時，天色早已大亮。
口乾舌燥得厲害。
她本能地想要翻一個身。
突然，感覺到有一雙粗糲的大手搭在自己腰間，身後，傳來一個勻稱的呼吸聲。
有呼吸的熱氣，縈繞在脖頸之間。
她一驚，是顧川。
他居然躺在自己的床上？
葉霜低頭一看，身上的外套已經脫了，自己就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秋衣，領口的扣子還解開了。
看著這一身的淩亂，她一下緊張得心臟差點跳出胸腔。
記憶好像斷片了，隻記得自己心裡高興，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可後來，怎麼到的床上，又怎麼脫掉的衣服，還和顧川躺在一起，她完全不記得了。
有些不知所措。
感覺到身後顧川呼吸的變化，葉霜慌了。
著急之下，她一動也不敢動，隻能閉上眼睛裝睡。
身後的顧川，也醒了。
發現自己躺在葉霜的床上，他比她還慌。
記憶電光火石般回閃。
他抱她回房間，葉霜在他懷裡醉得稀裡糊塗，兩人翻滾在床上。
葉霜說熱，然後扯掉了自己的外套，在她嬌柔的身子撲向他身上的時候，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也徹底瘋了。
就在他們快要失控的時候。
她窩在自己懷裡，淚流滿麵。
她說。
“爸，我結婚了，沒嫁傻子，也沒被人騙，你不會生氣吧，我覺得那顧川是好人，不壞。”
“你可以放心了。”
這一刻的顧川，一下清醒了，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
這個時候，怎麼能趁人之危呢。
他想走，但葉霜一直拉著他的手不放，聲音裡帶著楚楚可憐的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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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好嗎。”
顧川心疼了，這個沒了父親的姑娘，這些日子到底受了多少罪，才會在醉酒後變得如此脆弱。
在和馬蘭花，林德貴他們爭鋒相對的時候，她看起來是那麼強大，無所畏懼啊。
他沒走，就那樣靠在葉霜旁邊，像哄孩子一樣想把她哄睡了再走。
可自己居然也跟著睡著了。
而且還一覺睡到了天亮，可能長期睡在豬圈裡，他也很久沒睡過這樣一個安穩覺了。
還有人陪著。
這讓顧川有些無法原諒自己。
他慌得什麼似的，連忙從床上跳了下來。
還好還好，葉霜沒醒。
他屏著呼吸，甚至不敢再看床上的葉霜一眼，然後躡手躡腳鑽出了她的臥室。
剛走到堂屋裡，便聽到外邊有人在敲鑼。
“開社員大會了，所有村民到祠堂來開會。”
葉霜再也裝不下去了，見顧川已出了房間，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把外套穿上，摸著發燙的臉頰，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這才揉著惺忪的睡眼拉開了門。
讓她意外的是，顧川竟然在灶房裡做早飯。
用昨天剩下的紅燒肥腸，在煮麵條。
他看上去動作麻利，輕車熟路。
她低著頭站在門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你……你起這麼早。”
但話一出口，那臉頰還是變得緋紅，甚至不敢抬頭看顧川。
顧川也不敢回頭，開始撒謊。
“我這也剛起，快，吃麵。”
兩碗熱騰騰的麵端了出來，因為有剩下的肥腸在裡邊，顯得格外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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