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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年了，幾乎每個村子裡集體養的豬，都會趕到畜牧站來殺，殺好後，再放到食品站售賣。
葉霜和另外兩個殺豬匠一起，每天從早忙到晚。
累是累點，但值。
每次殺完豬，除了能領一些豬下水回去外，還按滿工分記分，另外還有額外的現金補助。
不多，但也讓她乾勁十足。
按現在這個殺豬量，乾到過年，就能攢夠給顧川買衣服的錢了。
每次葉霜領豬下水，都愛領豬肝。
她舍不得吃，便拿回去按照在餐館後廚學會的配方，抹上鹽和辣椒還有調料醃製好，然後掛在灶頭上，做成了煙熏臘豬肝。
沒多久，就掛滿了整整一排，這東西至少能保存到四五月份，夠他們吃好長一段時間了。
每次燒火，那煙火味便熏在上邊，越熏越香。
她還給張嬸他們送了兩塊過去，讓他們嘗嘗鮮。
張嬸兩口子在紅柳村的人緣好，他們嘗了葉霜做的豬肝後，覺得非常好吃，便在左鄰右舍傳開了。
沒想到沒過幾天，有人偷偷找上了門。
“小霜，聽說你做的煙熏臘豬肝好吃得很，能不能賣嬸子一坨，正好年夜飯的時候，家裡還能添個大菜。”
葉霜一聽，能把這豬肝換成錢，那是再好不過了。
這個年代的豬肝可金貴了，因為能補血，還不要肉票，通常都是殺豬匠的福利，內部消化了，普通老百姓想買都不一定買得到。
如果換做前世，她肯定不敢偷偷賣。
這個時候，抓投機倒把抓得厲害得很，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那紅袖章便上門來了。
但她知道，再過一年多便會改革開放了，做生意賺錢那是大勢所趨。
前世裡的她沒有機會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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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飄的那幾十年裡，看多了改革開放後這個國家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次看到那些抓住時代風口翻身的人，她都格外激動，也格外羨慕。
現在，她再也不能錯過了。
葉霜按照市場價一般賣5毛一斤來計算，她再加上調料，再加上煙熏後水分流失，一斤最多出來也就六兩左右。
她直接報價一塊五一斤。
原本以為大家會嫌貴，沒想到臨近年關，一年忙到頭了，手裡都存了點錢，大家非常舍得。
她掛在灶頭上的那一排豬肝，就隻兩三天，全被買走了。
因為都是張嬸介紹的，大家也都懂，借著串門的理由偷偷來買，然後用油紙包裹著藏起來帶走。
神不知鬼不覺的。
最後隻剩下了一塊，葉霜說什麼也不賣了，她做好以後，一直想著熏久一點，味道能更好一些。
心心念念想帶到公社給顧川他們嘗嘗呢。
“嬸子，再等兩天，我再做一些，做好了你們再來，行不。”
葉霜沒想到，就賣這煙熏臘豬肝，這短短幾天時間便賣了十幾塊錢出來，利潤非常豐厚。
第二天她便偷偷找到李站長。
“李叔，能不能今天殺的豬的豬肝都給我，我花錢買。”
李明旺滿臉都是擔憂。
“小霜，你前幾天的豬下水，不都是要的豬肝嗎，你家就兩個人，能吃得了這麼多。”
“叔可提醒你一下啊，現在抓投機倒把抓得厲害，你可不能乾傻事，拿出去賣了換錢，真被人告了，是要受處分的。”
葉霜連忙否認。
“沒有沒有，你也知道，顧川他成分不好，以前在村子裡一直受排擠，我們結婚後，有不少嬸子都挺照顧我們的，我就想著馬上要過年了，想送他們點東西。”
既然是人情往來，李明旺不可能不幫忙，便爽快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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