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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去縣城的公共汽車上，葉霜看到了報紙上顧川的那張照片。
那記者抓拍得實在是太好了，是他的一個側臉，找台上的領導理論的時候被拍下的。
那不卑不亢卻又慷慨激昂的樣子，顯得格外有氣勢，也格外帥氣，讓人一秒動心。
自己在他背後，掛著牌子站在那，是顧川這張照片的背景板，眼睛一直落在顧川的身上，嘴角還帶著笑。
真沒想到，那時候的自己會是這樣花癡的模樣。
如果不是被記者抓拍下來，她都不知道自己看顧川的時候眼神會這樣溫柔。
這張照片，她想珍藏。
“小煤油，把這份報紙賣給我，好不好。”
小煤油緊張得立馬便把報紙抓過去，像是有人要搶他的寶貝。
“才不呢，我好不容易才找朋友送了我這一份，你要買，到縣城去找。”
可這已經是三天前的報紙了，而且現在壓根都沒有報攤，要想買報紙隻能去郵局。
但報紙是緊俏貨，哪裡可能留著幾天前的報紙讓你買。
一旁的周秀蘭並不知道葉霜想要那份報紙做什麼，對她來說，報紙上自己掛著牌子站上邊的樣子，丟臉死了。
她恨不得沒任何人看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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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葉霜也喜歡這篇文章，覺得它傳遞出來的信息極大的鼓舞著他們這幫投機倒把分子的氣勢，說不定大家期待的那個改革真的要來了。
所以它覺得這文章有收藏價值？
既然葉霜喜歡，今天她說什麼都要從小煤油手裡把報紙拿過來。
見小煤油把報紙捂得嚴嚴實實的，小氣成了這樣，她生氣得很，趁著汽車轉彎的慣性，直接把小煤油從座位上擠了出去。
“哼，小氣成這樣，不就是一份報紙嗎，虧得我們還給你讓座位，自己好好站著。”
小煤油猝不及防的，差點噔噔噔衝到車頭上去。
本來他生氣得很，回頭看到周秀蘭那凶巴巴的樣子，一下便沒了脾氣。
這妮子別看長得嬌嬌小小的，在村子裡那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因為她母親是個寡婦，之前好多人都想欺負他們孤兒寡女的。
不少人被這性格潑辣的姑娘收拾過，以至於她的名聲在外，誰都不敢招惹她。
聽說，她做的衣服賣得很好，顧客十裡八鄉的到處都有。
而旁邊那姑娘，雖然他不了解，但是認識她的男人啊，當時來找到他，想讓他作證的時候，可氣勢，一看就不一般。
他屁顛屁顛又湊了過來，這次，臉上堆上了笑。
“給你們可以，秀蘭妹子，但是我有個條件。”
周秀蘭撇了撇嘴。
“說。”
小煤油又恬不知恥擠了上來，就隻撅了半個屁股在凳子上，然後用手死死抓住前麵的靠背，扭頭很小聲說了一句。
“下次你在你顧客裡邊推銷一下我的煤油，讓他們需要的時候都找我來買，我甚至可以放一些煤油在你那，你賣掉了給你分點錢，如何？”
葉霜聽得噗嗤一笑。
這小煤油腦袋瓜子還挺好使的嘛，這不就是他們三人的銷售手段嗎，如果加一個小煤油進來，也未嘗不可。
她沒說話，用手指戳了戳周秀蘭的腰，她秒懂。
“先給報紙，然後再商量怎麼做。”
小煤油是真的不想再單打獨鬥了，心不甘情不願把報紙遞了過去，葉霜寶貝一樣，連忙收了起來，這才說話。
“陳興同誌，歡迎你的加入。”
幾個小時後，汽車順利抵達縣城。
車上，他們三人嘀嘀咕咕，早就商量好了合作方案，大家都心情大好。
三人每個人的貨源都不一樣，在這個年代，要想找到貨源，那簡直是難如登天的事，要麼得在國營廠子有關係，要麼就是像葉霜那種機緣巧合之下認識有門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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