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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的葉霜，還在縣城。
白天，她跑遍了整個縣城，也沒做什麼事，就是到處閒逛。
她發現，隻要人多的地方，都有人偷偷摸摸在賣東西，好多地方都形成了自發的市場。
而那些紅袖章們，有的甚至也在黑市上買東西，隻要不是做得太過分，上邊也沒有人來檢查，很多時候，他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這經濟複蘇，指日可待了。
這次來縣城，葉霜帶了一些煙熏臘豬肝來，本來是想送給秦文山他們的，但一想到李玉蘭那嘴臉，她放棄了。
顧川欠的人情，讓他自己去還，她可不想用自己費儘心力做出來的美食，去討好讓自己討厭的人。
她根本就不值得。
中午的時候，葉霜嘗試著在一個人流量比較大的黑市兜售自己帶過來的那點臘豬肝。
畢竟以前全國各地到處都飄過，也見證過國家改革開放後日新月異的幾十年變遷，她的臘豬肝在包裝上，衛生得多。
她是用塑料薄膜包裹了的，然後還用鋸齒燒紅以後壓了封口，相當於簡易版的真空包裝了。
再加上煙熏後的臘豬肝非常有嚼勁，保存的時間也比較長，甚至可以當作零食來吃。
葉霜沒多久便把帶過來的那十來包賣完了。
有人還問她明天來不來。
葉霜倒是想來，但條件不允許啊。
不過她卻看到了希望，看來，自己做的這臘豬肝，在城裡也是有市場的，如果能打開城裡的市場就好了。
她想，慢慢來吧，等國家政策下來以後，肯定有機會的。
賣完臘豬肝，葉霜又跑到另外一個廢品收購站去幫楊芳淘了幾本書，路上，看到路邊有人在偷偷賣鋼筆。
英雄牌的，一看就是好東西。
葉霜讀書不多，後來為了彌補遺憾，在好幾所大學飄了好多年，也學了不少的東西，也因為這，她才明白讀書的重要性。
對文化人始終有一份敬佩在裡邊。
這一刻，她想起了顧川。
顧川寫得一手好字，標準的行楷，非常漂亮，她見過顧川的鋼筆，也是英雄牌的，但是筆身破裂了，老是漏墨。
寫的時候需要裹幾層紙，才不至於把墨水沾在手指上。
她的心頭一動，花了三塊多錢找對方買了一支，然後小心翼翼放在貼身的衣兜裡。
想著顧川以後再也不用那漏墨的鋼筆了，她嘴角不自覺勾起了笑來。
眼看天色暗了下來，也到飯點了。
有些事還是得去做，她答應過顧川的，雖然她是極不情願見到李玉蘭那張嘴臉。
她猶豫了下，在路邊吃了碗麵條，這才轉身去了秦文山所在的公安局家屬院。
她在路邊買了一網兜蘋果。
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花錢可以，但李玉蘭那種人，不值得她用心對待。
葉霜去敲門，是李玉蘭來開的門。
見到是她，原本她臉上還帶著笑呢，那笑容一下就淡了許多。
“小葉，你怎麼來了。”
屋子內，秦文山正坐在那看報紙，見到葉霜，連忙招呼她進屋坐，然後示意李玉蘭去泡茶。
但李玉蘭裝作沒看見，站著沒動，那雙眼睛隻上下打量著葉霜，然後問了一句。
“小川沒來，你一個人過來的麼？”
葉霜沒再繼續往裡走，隻是把手裡的蘋果放在了門口的一個櫃子上，沒接李玉蘭的話，看向了秦文山。
“秦叔，打擾了，我就是替顧川過來問問，上次找人的那事，有消息了嗎？”
秦文山歎了一口氣。
“再等等吧，還沒有消息，有消息了，我一定想辦法通知你們。”
雖然是意料中的結果，葉霜還是有些失落。
既然這樣，那自己也沒必要進屋去了，她給秦文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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