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家人“荷秋，我說過很多次，戰場上絕對不能意氣用事。”
雷震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神色淡然的少女，隻覺得滿心無奈，格外頭疼。
剛才越權開火、強行終結巨獸母子的舉動，看似徹底杜絕了隱患，實則嚴重違反了戰場指揮條例，若是較真追責，處罰絕不會輕。
清荷秋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一時的情緒爆發，讓雷震陷入了極其為難的境地。
她沒有辯解、沒有推脫，坦然上前認罰。
“我接受處置，願意接受禁閉反省。”
“但我想申請，所有處罰，等這場戰事徹底結束之後再執行。”
雷震望著她倔強又落寞的模樣，終究是心軟嘆了口氣。
他沒有嚴厲追責，一來這次行動不算全無收穫，雖然沒能留住活體巨獸供科研研究，但關鍵的藍色氣體樣本順利採集，巨獸的完整屍體也安全入庫封存，後續研究依舊可以推進。
二來，當年那場慘劇，他始終心存愧疚。
當初正是他親自下達的活捉巨獸、留體研究的指令，才給了那頭偽裝蟄伏的巨獸可乘之機，間接毀掉了清荷秋的全家。
這份虧欠，他記了很多年，也是剛才第一時間選擇沉默、沒有當眾問責的真正原因。
“傳令下去，為本次戰役犧牲的飛行員追加烈士身份，整理資料，妥善安葬進入烈士墓園。”雷震轉頭看向身旁的通訊員，語氣沉重肅穆。
安排好撫恤事宜，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眉頭緊緊皺起，滿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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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奇怪，第二頭巨獸按軌跡早就該現身了，為什麼到現在遲遲沒有任何動靜？”
全場眾人都陷入思索，唯獨埃克爾完全不在意這些戰場謎團。
對他而言，當下最重要的隻有科研突破，其餘所有戰事隱患、戰場布局都是無關緊要的雜事。
“這些問題你們慢慢研究，我先回實驗室。”
埃克爾擺了擺手，迫不及待開口，“我爭取一天之內徹底破解這種特殊氣體的特性，另外讓人切一塊巨獸表皮組織送我實驗室，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匆匆離去，一刻都不願耽擱。
埃克爾走後，指揮室裡隻剩下清荷秋一人靜靜佇立，周身氣場冰冷沉默，看不出任何情緒。
雷震看著她單薄卻挺拔的背影，終究不忍心再多苛責。
如今全球巨獸頻發，各處防線全線吃緊，清荷秋是極其難得的頂尖戰場指揮人才，冷靜果決、殺伐果斷，人類防線根本損失不起這樣的核心戰力。
他緩緩開口鬆口：“你先回去休整，前線戰場依舊交給你全權指揮。”
至於禁閉處罰，雷震心底暗自瞭然。
他是整個沿海戰線的最高總指揮，他不點頭、不記錄，沒人敢私自處置、關押清荷秋。
清荷秋沒有多言，點頭過後轉身就走，動作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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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沐雨橙和陳銘軒對視一眼，默契十足，悄悄壓低腳步跟了上去，想看看她獨自一人會去往何處。
雷震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卻沒有出聲阻攔，任由他們離去，自己則重新將所有注意力放回戰場，接手全局指揮。
“全線防線向外擴張鋪開，不留死角，嚴防巨獸暗中偷襲。”
……
陳銘軒和沐雨橙一路小心翼翼尾隨，跟著清荷秋走出基地，來到了一處依山而建的城市墓園。
這裡專門安葬所有在巨獸入侵災難中無辜離世的普通民眾，每一塊墓碑的背後，都是一場破碎的家庭。
“她的父母和那個沒出世的妹妹，就葬在這裡嗎？”
陳銘軒看著成片安靜的墓碑，低聲開口詢問身旁的沐雨橙。
沐雨橙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惋惜與沉重，說出了那段更加殘酷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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