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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開全皮膚黝黑，身材高大。
李川立定，眯起眼睛打量趙開全。
怪不得這老家夥能和李寡婦玩得不知天地為何物，這個年紀能有這副長相，再加上又是支書兼大隊長，確實還行。
“你家那個小王八蛋想搶我的錢，我不替你教訓他，萬一以後犯罪坐牢怎麼辦？你應該感謝我。”
李川重活一世，除了不想再經曆那幾十年的非人折磨外，其他事情還真不怎麼放在心上。
再痛苦還能有前世被人打斷脊椎，放到街上流浪，最後被砍斷腿扔河裡喂魚苦？
“你給我閉嘴！打了人還敢狡辯！把你的東西還有錢拿出來我看看，我懷疑你投機倒把！”
趙開全眼珠子裡迸濺出陰森的光芒。
這個年代治一個投機倒把的罪名，後果可不算小。
李川幽幽冷笑：“我投不投機倒把不知道，但你趙開全昨晚上乾了什麼事情，心裡沒點數嗎？”
“你……什麼意思？”
趙開全的臉色陡然一變！
“廚房，椅子，李寡婦……”
“等一下！”
趙開全一聲厲喝，趕緊製止李川繼續說下去。
他靠近李川，聲音跟著在顫抖：“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隊長，這裡就咱兩個人。昨晚上你在李寡婦廚房裡，做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如果我沒有了解錯，現在你老婆彭汝珍，還在到處找那個淫婦到底是誰吧？要不要我告訴她？”
“李川！別！大家都是鄉親，有話好說。”
彭汝珍的弟弟，可是公社供銷社的主任。
他能當上支書兼隊長，都靠著彭汝珍家的關係。
要是讓彭汝珍把事情鬨大，這件事甚至不需要證據，都能把他搞得身敗名裂。
趙開全回頭看了眼四周，拍著李川的肩膀：“這些事，誰告訴你的？”
“你覺得呢？”李川的反問，讓趙開全心裡更沒有底。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朝李川尷尬一笑：“男人嘛，都會犯男人該犯的錯誤。這件事，你沒讓別人知道吧？”
“嗤……”
李川咧嘴一笑：“現在沒有，以後就不知道了。”
“好好好……川兒，叔給你陪個不是。你打趙鵬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現在講經濟體製轉型，你一句話就想一筆勾銷了？你一會兒到我家，幫我爸申請一個定量救濟。這事就算完了。”
趙開全還想把名額給和自己關係好的人，可現在要安撫李川，沒辦法隻能咬咬牙：“好！我中午開完會就過去。”
……
時入深秋，爛泥溝生產大隊的太陽極為珍貴。
中午，李川家院子裡。
院子裡有一棵歪脖子樹，樹旁放著一張破桌子，姐妹兩人一左一右，把李正權連人帶椅子，抬到院子裡曬太陽。
李正權得的是風濕性心臟病，進入了終末期，雙下肢已浮腫，站不起來，不做手術活不了兩年。
“辛苦你們兩個照顧我們兩老。都怪那個畜牲，沒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哎……咳咳咳……”
李正權躺在椅子上，聲音沙啞的安慰。
林曉月沒說話，曉霜歎了口氣：“爸，我們嫁到李家，照顧你是天經地義。跟李川是什麼人沒關係的。”
楊桂芬從家裡端出一大碗粥，稀得跟水似的。
“家裡隻剩一碗米，我熬成了粥，勻著喝喝。曉月你多分一些，下午生產隊還要你替那畜牲出工。”
稀飯舀進碗裡，順著碗沿蕩了一圈，與其說是粥，不如說是水。
這頓吃完，也不知下頓在哪裡。
全家一時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嘎吱一聲，大門被人推開。
“喲，吃飯呢？我看看你們吃的什麼？”
李寡婦搖晃著她的大肥屁股，一左一右的扭進李川家裡。
她手裡端著一個碗，碗裡有兩塊亮蹭蹭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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