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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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澤死後，白玉茹心底便被無儘的悔恨死死纏繞。
當初她曾派人回去探查過翻車地點。殘破的車廂裡既沒有少年的屍體，也沒有血跡殘骸。
探查的人告訴她蔣洋應該還活著，可滿心執念的她，還是選擇把真相死死捂住。
從初次相遇開始，她就深深喜歡上了宋越澤。
她原先以為宋越澤隻是生性冷淡，畢竟所有向他示好的女性全都被他冷漠回絕了。
直到她親眼見識到宋越澤截然不同的模樣。
那次外出搜集物資，蔣洋第一次撞見喪屍吃人的景象，被嚇得吃不下一點東西。
宋越澤於是將人摟入懷中，臉頰貼著臉頰，低聲細語一點點安撫少年緊繃的情緒。
甚至趁著蔣洋恍惚失神的時候，輕輕啄吻少年蒼白清秀的臉頰。
男人一隻手掌覆在蔣洋的胸口，另一隻手牢牢環住他的腰肢，姿態曖昧繾綣，絕不是普通竹馬該有的氣氛。
白玉茹下意識看向宋奶奶，可老人隻是望著相擁的二人淡淡一笑，沒有半分詫異與阻攔。
那一刻白玉茹心裡一片冰涼。
往後漫長的路途，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宋越澤各種寵溺偏愛蔣洋。而她在宋越澤眼中，自始至終隻是一個可以給奶奶治病的工具。
哪怕後來蔣洋消失了幾年，宋越澤對她依舊除了拒絕還是拒絕。
無數個夜晚，她不是沒有動過坦白真相的念頭，可巨大的恐懼死死困住了她。
如果宋越澤得知了真相，怨恨她都算是輕的。以他對蔣洋那份極致的感情，說不定會直接動手殺了自己。
她隻能把真相埋藏心底，直到宋越澤殞命於洶湧的屍潮之中。
她這才恍然發覺，自己的一念私心既毀掉了宋越澤的一生，也害了那個無辜的少年。
……
宋越澤以旁觀者的視角，眼睜睜看完另一個時間線裡的自己走向死亡的全部經過。
一幕幕悔恨煎熬的畫麵儘數掠過，等那具軀殼徹底歸於湮滅，他的意識便被猛地從那片空間剝離出來，孤零零漂浮在無邊無際的漆黑當中。
他並不知道，另一個自己同樣借著他的雙眼，完完整整目睹了在他的時間線上發生的所有事。
“你憑什麼……”
一道嘶啞暴怒的聲音驟然在黑暗裡響起。
宋越澤猛地回頭，隻見不遠處立著一個和自己容貌身形分毫不差的男人。
那人雙目赤紅，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陰戾與濃烈的嫉妒，死死盯著他。
“那是我的、是我的蔣洋！”
嘶吼落下，男人身形一動，猛地朝著宋越澤飛撲而來。
四周沒有實體可以借力，宋越澤的意識根本無從躲閃，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直直撞向自己。
兩股同源的意識狠狠相撞，劇痛瞬間席卷神魂，他腦中轟然一響，徹底失去了全部意識。
房間內，蔣洋輕拍了下女孩的肩膀。
“夠了。”他看著女孩蒼白的麵孔皺緊眉頭，“不是告訴你不要勉強，他死不了的。”
小女孩不安的低下頭，卻感覺手中被塞入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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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理，教她用完然後帶她去房間休息。我出去待會。”
說完，少年看也不看床上還在昏迷的男人，轉身走出了房間。
尹理瞧得出蔣洋心情不好，也沒有多說什麼。轉頭對上小姑娘怯生生的眼神，他心頭一軟，半跪下身，放輕了聲音。
“別害怕，閉上眼感受……”
他話都還沒有講完，女孩掌心攥著的晶核，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褪掉色澤，變得通體渾濁。
尹理錯愕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驚歎出聲：“小孩姐，你悟性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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