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組同步傳訊五號樓二單元所有業主的同時，對整棟單元樓展開了全麵搜查。
蘇娥親自帶隊，攜帶目前最先進的攜帶型三維激光掃描儀、8K高光譜相機、血跡AI係統檢測儀等專業設備，重點勘察寧仙玲家、黃菜花住處以及陳氏包子鋪。
一番細緻勘驗下來，現場沒有找到任何碎屍濺射痕跡、可疑陌生腳印與指紋，基本可以排除這三處為第一碎屍現場。
但唯一的重磅突破，卡在了包子鋪的碎肉機裡——技術人員成功提取到了微量的人體殘存組織。
反觀黃菜花用來售賣滷肉的三輪車，乾乾淨淨，沒有篩查出任何有效線索。
此刻，一個積壓在我心底的疑問，始終盤旋不散。
那樁整件案子裡最匪夷所思的細節——我買的包子，裡麵怎麼可能藏著一截斷指？
我就算不太喜歡吃包子，但也知道哪怕是人工手工剁餡、手工包製，餡料都是細碎肉泥，絕不可能出現完整的肉塊。
因為包包子的人，再疏忽大意，也絕不可能將如此明顯的一截斷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包進包子裡。
除非，他是故意的！
還有一個更大的疑點，那就是為什麼這個包著斷指的包子正好進了我的口袋，上了羅所的辦公桌？
我一直懷疑當天買包子時，有人調了包，故意將這個"特殊的包子"塞進了我的口袋。
他又是誰？
這些疑點深埋心底，我沒敢問，因為我自己也說不清。
眼下我沒有糾結的餘地，師父交代的任務，我必須不折不扣完成。
他沒有過多追責我放走鍾書軒的事，甚至沒有追問少年的去向。或許在他看來，鍾書軒已經吐露了全部所知，沒有繼續盯防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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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或許，他也默許了我的私心。
距離高考僅剩數日，不該徹底摧毀這個孩子的人生希望。即便後續查出他隱瞞線索，以公安的偵查能力和追逃技術，隨時可以將他抓捕歸案。
眼下重案組最缺的就是時間。
這起連環碎屍案，留給我們的偵破期限，隻剩最後四天。
易東方讓我去找的人，排查難度不高，最難的是取得信任。
他要我找的，是黃菜花的兒子——塗敏。
自從五號樓接連出事、小區風波不斷後，黃菜花怕外界的紛亂影響兒子備考，早早就讓塗敏住校隔離，專心複習。
其實最開始，鍾書軒也動過住校的念頭，卻被陳玉芬強硬阻止。事發之後，陳玉芬更是嚴令禁止鍾書軒再和塗敏來往接觸，徹底切斷了兩個少年的情誼。
我要找塗敏，就必須進入渝水四中。
可剛到學校門口，我就被死死攔住了。
校門口保安態度堅決，死活不肯放行。我隻是入職半個多月的見習幹警，手裡隻有內部使用的見習工作證，沒有正式警官證，按照規定，這份證件無法對外執法、無法證明身份。
更窘迫的是，我連製式警服都還沒配發，上次抓捕鍾書軒跑壞的皮鞋，都是我自己自費購買的。
一身便裝，空口無憑，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我的身份。
我心裡也清楚，見習幹警沒有獨立辦案許可權，這次走訪本就是私下進行、見不得光的。
進不去校門，就見不到塗敏，完不成師傅交代的任務。
眼看時間到了下午五點半，學生五點四十五準時下課。一旦學生放學就餐、返回宿舍樓，就算我僥倖進校，也會被責任心極強的宿管阿姨攔在樓下，徹底喪失機會。
看來眼下，我也隻剩這一條路了。
我沿著高高的校園圍牆一路繞行，終於找到一處偏僻無人的角落。擡頭望去，三米五的高牆筆直聳立，牆麵光滑，憑我的徒手能力，根本無法翻越。
環顧四周，我眼前一亮。
牆邊矗立著一棵高大的老樹，一根粗壯的主幹枝椏，恰好橫亙在圍牆上方，是絕佳的攀爬支點。
我不再猶豫，手腳並用攀上樹榦，抓牢樹枝，一點點小心翼翼向圍牆上方挪動。
好不容易挪到牆頭邊緣，心頭瞬間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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