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滿滿一肚子茶水,腹部脹得難受,他開口詢問衛生間在哪。穿過狹長昏暗的走廊,經過一間緊閉房門的隔間,門縫很薄,隔音極差,裡麵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還有女人壓抑隱忍的聲響。
那一刻他沒有停留,幾乎是落荒而逃。
其實他不是沒有預想過她的謀生方式,可當真相赤裸裸擺在眼前,心口一陣發悶,憤怒又酸楚。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再也沒有踏足過這家店。
直到一個下雨天,他走出學校大門,隔著馬路看見公交站台下站著一個女人。細雨蒙蒙,她撐一把傘,靜靜站在那裡,目光直直望向校門的方向。
他心裡猛地一緊,下意識舉起手裡的傘擋住半邊身子。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自己在哪一所學校任教,按道理,她不該來這裡找他。
等再走近一些,他才看清,她的眼神空洞茫然,對街邊來往的行人視若無睹,視線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像是在等一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
公交車到站,她才慢慢上車,依依不捨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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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幾乎每個周六下午下班,他都能在這個公交站台看見她。
她確實在等人,等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孩子。
這份執念勾起了他強烈的好奇。終於有一天,他徑直走到她麵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鄧秀梅猛地一驚,看清來人是他之後,臉上露出一絲局促又羞澀的笑容。得知他就在這所學校教書,她眼神一下子亮起來,帶著一份藏不住的驕傲,告訴他,她的兒子曾經也是這裡的學生,一個非常非常優秀的孩子。
那天傍晚,兩個人找了一間安靜的小酒館,她慢慢講完了自己全部的遭遇。
席間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鄧秀梅卻像觸電一般猛地往後躲開,低聲輕輕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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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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